蛋黄见牢头满脸诚心悔改之色,便上前几步,摇着尾巴开口替他求情道:
“夫人且莫要再生气了。
此事也怪不得牢头,这千年尸魁法力高强,非你夫君所能抗衡。
她施展秘术迷惑了牢头,才叫他鬼迷心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牢头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附和:
“对对,这狗大人所言极是,我就是被鬼迷心窍了啊!”
夫人却并未消气,停下了捶打,只是满脸气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说道:
“你哄骗谁呢?还鬼迷心窍,我看你就是色欲熏心!”
牢头被夫人说得无言以对,急得额头上冒出冷汗,眼神中满是慌乱,赶忙向锁锁投去求救的目光。
此时,锁锁正稳稳地踩在湘儿背上,将其牢牢制住,防止她逃跑。
察觉到牢头的求救眼神,锁锁乖巧地开口解释道:
“夫人,这尸魁今日之所以未能继续迷惑牢头,皆是因有我在此。
我已设法控制住了她的秘术。
您就别再生气了。
好在牢头他能悬崖勒马,从他的本心便能看出,他心中最在意的还是您和您的儿女们啊。”
夫人听了锁锁这番劝解,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
她微微抽泣着,想到牢头毕竟还带来了锁锁,救了全家性命。
若不是念及此,她真恨不得将牢头捶个半死。
“小神仙,让您见笑了。”
最终,她只能勉强原谅了自己的夫君,只是那眼眶依旧红红的,满是委屈。
且看那香炉之中,香烛悠悠燃尽,似是驱散了笼罩在这宅院里的阴霾。
牢头的几个孩子悠悠转醒,眼眸中重又泛起生机。
一家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庆幸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拥抱中流淌。
他们涕泪纵横,似要将方才经历的恐惧与担忧都宣泄而出。
再看湘儿,在不停地扭动摩擦之下,身上的人皮已然掉落得七七八八。
露出的是干瘪发黑、满是褶皱的可怖皮肤,如千年枯树皮般粗糙干裂。
她狰狞扭曲的面孔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牢头瞥见这一幕,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裤裆处竟隐隐有湿意,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平日里见惯了大世面的他,并非胆小怯懦之辈,可一想到这三个月来,自己竟夜夜与这鬼东西缠绵共枕,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又恶心又害怕,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