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心中不觉生出一丝紧迫感。
于嬷嬷不过是无意中见过绣云一面,为何会神思不属?她反复推敲,却始终难以拼凑出一个可能的真相。
也是花颜一开始便想岔了。
她先入为主地认为,于嬷嬷是因着见过绣云才会失态,但实则并不是......
想不通便先搁置,花颜想了想,吩咐道:“于嬷嬷既想拉拢你和春儿,你便借机探查一二,切记谨慎行事,莫要节外生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应当有数。”
夏儿垂首应道:“是,奴婢省的。”
“我先前曾答允,待你和春儿年满二十五岁,就送你们一笔银钱,准你们出宫。若你愿意,我亦可安排你们离京,去临安生活。”
夏儿先是一愣,随即跪下重重磕了个头:“多谢娘娘恩典!奴婢愿为娘娘效命,奴婢不奢求别的,若能去临安,奴婢二人也愿为唐家商行做事。
于嬷嬷那边,奴婢定会仔细盯着,绝不敢出错。”
“春儿......”
夏儿似乎早已下定决心,此时乖觉道:“春儿自小就是个蠢的,奴婢怕她被人利用,恳求娘娘调她去小厨房做事,让冬瓜姐姐时时看着她也好。”
花颜略感意外,多看了她一眼:“也好,难为你能如此为她着想。”
夏儿聪慧,也识时务。
于嬷嬷入宫后找到她,她回来便寻了机会全盘告诉了花颜。加上时常在她身上瞧见自己昔日在琅琊院的影子,花颜欣然接受她的投诚,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夏儿所求为自己,也为春儿,她想求一个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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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花颜在行宫已住了七八日。
皇上忙于政务,她每日或与纯妃泛舟游湖,或去周太后宫中请安,日子倒也闲适。
曲清歌再没有主动争过宠,不过皇后倒是常在众人晨省请安后,单独留她说话。许是有皇后提携,在来行宫的第五日,曲清歌承了宠,并在次日依例晋为正六品才人。
梅妃每日雷打不动的去华清宫点卯,大半时间都陪在姜太后身侧。
夏儿与于嬷嬷碰过几次面,花颜便也知道了庆国公夫人带了几道民间小食的方子进宫,于嬷嬷日日按方子做点心吃食。梅妃借着孝敬太后的由头,倒也寻机见了皇上几回。
云夫人托人送了家书来,与花颜的信中提及,周柏已离京赴任,绣云暂未随行,只等周柏在任上安顿下来,待年后侯府再派人护送她过去。
随信送来的还有两盒药膏,是云夫人特意吩咐甄府医为冬瓜调制的。
这般细致周到,令花颜与冬瓜心中俱是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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