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和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唉,还是得回家啊。”
秦州,天水夏家。
如果说江南四家是垄断上一代的商业世家,那么夏家就是北魏西北边疆的后起之秀,并且还“起”得十分彻底,已然有掌控半壁江山的经济命脉之意。
此时的夏家议事堂内却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吵的不可开交。
“夏家主说笑了,整个平凉府已经面临着战乱的威胁,皇上若是仍旧拒不出兵,不知北蛮人到了秦州时,夏家该如何自保?”,坐在夏家家主夏彦初的身边的,赫然是在京城那场朝堂动乱中被魏时忠揍得鼻青脸肿的礼部尚书章冯。
此时他正得意洋洋,甚至可以说是蹬鼻子上脸一般戏谑地笑着,等着夏彦初的回答。
“我说大舅哥,大势所趋谁都看得清楚,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呢?”
夏彦初并未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反问章冯道,“同样是打,我夏家若是跟从朝廷,有什么好处呢?”
“什么跟随朝廷啊。”,章冯大手一挥,“夏家主多虑了,江湖的事,皇上向来不管,陛下希望夏家可以依附的,是摘星宫里的那位。”
夏彦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还是那句话,和李昭平打,相比于和北蛮打,对我夏家有什么好处呢?”
章冯嘿嘿一笑,“没有瞧不起夏家的意思,只是如今陛下不打算把抵抗北蛮放在第一位,夏家是各大势力中位置上最靠北的,若是北蛮继续这般势如破竹,夏家必然首当其冲。”
章冯顿了顿,见夏彦初似乎听进去了,继续开口道,“而没了朝廷的帮助,又并未依附于摘星宫,夏家势单力薄,恐怕在这件事中讨不到好处。”
夏彦初摸了摸下巴,“那依附于摘星宫,就有人来帮助夏家抵抗北蛮?”
“那倒是并非如此,不过——”,章冯压低声音,“天下动荡,这趟浑水里藏的是什么,夏家主看不出来吗?”
夏彦初闭目凝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如劳烦章大人给我讲一讲?”
章冯的脸色有些不悦,却也只是一瞬间,继而小声解释道。
“如今江湖与朝堂的两大人物,都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便是那几个新晋的‘镇魔使’。而皇上为何能置北蛮于不顾,也是因此——甚至我猜测,皇上和那位可汗已经暗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章冯轻咳两声,“夏家主,我今日可什么都没说,全凭您自己做决定。”
夏彦初点头,“我明白,既然如此,我夏家也并非不谙时局之人,自会遵从摘星宫调遣。”
“不行!”,手提火红色长枪的女子从旁走出,“怎么说那也是救过你儿子命的人,就算不出手帮忙,也不能帮赵家那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害他们啊!”
“我说大妹啊,人死不能复生,重要的是夏家当下应该何去何从——”
“想要我向赵无明低头,先问问我手中的红鸾枪认不认!”,女子将手中的长枪重重向地上一墩,一股比左右座上的夏家长辈还要强劲许多的枪劲爆发开来,差点将坐在夏彦初身边的章冯震飞出去。
夏清和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唉,还是得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