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失职,惊扰了王妃!”梁浩满脸愧色地跪在马车外,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懊恼。在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中,他和其他护卫们虽然成功击退了敌人,但还是让敌人靠近到了马车旁边,这无疑是他们护卫工作的严重失误。
徐妙云静静地坐在马车里,透过破烂不堪的车窗看着梁浩。她的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或愤怒。马车的四周,木板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不仅如此,半个车顶也已经不翼而飞,显然是被敌人的攻击击飞了。
然而,徐妙云并没有因此而对梁浩发脾气。她的脾气向来很好,对于这次的意外,她表现得异常宽容。缓声说道:“不必在意,出来之前不就做好了被偷袭的准备吗?对方人多,难免会出现一些偏差。只要我们都还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徐妙云的话让梁浩心中稍感宽慰,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徐妙云,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前行。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护送徐妙云安全抵达新城,不能因为这一点小插曲而耽误行程。
事实上,徐妙云之所以如此淡定,不仅仅是因为她脾气好,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朱棣对她的实力也有所了解,所以才放心让她亲自前来新城。
“是!”梁浩的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仿佛整个山谷都能听见他的呼喊。他心里很清楚,徐妙云虽然性格温和,但对于手下的要求还是颇为严格的。不过,他也明白徐妙云不会过于苛责他们,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然而,该请罪的还是要请罪,这是作为奴才的本分。主子宽容大度那是主子的事情,他们做奴才的可不能因此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只有这样,才能让主子觉得他们忠诚可靠,值得信赖。
得到徐妙云的应允后,梁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看了看那辆破旧不堪的马车。这辆马车显然已经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车篷破损,车轮也有些歪斜,实在不适合王妃乘坐。
梁浩连忙说道:“王妃,这马车受损严重,实在不宜再用。您在此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派人找一辆新的马车来。”他心想,王妃代表的可是燕王府的脸面,乘坐这样一辆破旧的马车前往新城,实在有失体面。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足的。
况且,现在他们离开北平还没多久,让手下回去重新赶一辆马车过来也并非难事。这样既不会耽误行程,又能保证王妃的舒适与安全。
然而,正当梁浩准备吩咐手下照办时,马车里的徐妙云却再次开口了:“不必了,梁浩。新城是我儿管理的县城,我们之间用不着如此见外。这辆马车虽然破旧,但还能凑合着用,就不必再麻烦了。”
对于徐妙云来说,前往别人家做客时,自然要给足对方面子,毕竟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然而,当她去看望自己的儿子时,是否需要如此注重面子呢?在她看来,母子之间的关系无需过多的表面功夫。
此外,徐妙云特意选择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这并非是因为她不注重形象,而是希望借此让新城的百姓们看到,即使是燕王妃这样的身份,也不会过于铺张浪费。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新城的百姓们对北平少一些敌视,多一些理解。
毕竟,连燕王妃都遭遇了埋伏,这说明双方之间可能存在着外在的敌人。徐妙云心想,如果能够借此机会缓和双方的关系,或许对今后的局势会有所帮助。
梁浩听到徐妙云的决定后,有些犹豫。他理解徐妙云的想法,但同时也担心这样的安排会让人觉得不够庄重。不过,既然这是徐妙云的命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遵命行事。
梁浩迅速收起心神,目光转向自己的手下。他看到这些护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毫无惧色。就在刚才的一轮激烈战斗中,三十多个护卫竟然没有一个人死亡,这让梁浩感到无比骄傲。
他挺起胸膛,心中暗自感叹:“这就是燕军的精锐啊!”这些护卫们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训练有素,面对危险毫不退缩,展现出了燕军的威武和勇猛。
“出发!”梁浩一声令下,挥手示意队伍朝着新城的方向前进。马蹄声响彻街头,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与此同时,在码头处,几辆战船终于缓缓靠岸。船舷放下,朱高煦一行人陆续走下船来。他们面色凝重,显然对这次的行程充满了警惕。
岸边,早已有一群人在那里翘首以盼,他们远远地就看到朱高煦站在甲板之上,正朝着这边眺望。人群中为首的一人,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口中说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这位前来迎接的人,正是负责码头事务的川津官。他一见到朱高煦,便赶忙快步上前,满脸谄媚地说道:“小人在此恭候多时了,公子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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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看着眼前这个川津官,觉得有些陌生,似乎之前并未见过。不过他也并未在意,只是随意地打量了两眼,然后微微颔首,淡淡地回应道:“嗯,不必多礼。先去准备两辆马车,待本公子稍作休整,便回城去。”
新城的川津官轮换得十分频繁,朱高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也无需记住对方的名字。所以,他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一声,便直接下达了命令。
在朱高煦的身后,紧跟着蓝兰等人。蓝兰一脸温柔地看着朱高煦,眼中满是关切之意。而在队伍的最后面,则是瞪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的蓝潇潇。
蓝潇潇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她东张西望,不时发出惊叹声。当她听到朱高煦说要先回城时,不禁疑惑地问道:“夫君,我们不直接前往新城吗?”
当看到川津官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蓝潇潇的眉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然后满意地感叹道:“嗯,这里的空气果然比蓝家的要新鲜得多啊!”
心情愉悦的蓝潇潇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轻盈地跳到了朱高煦的身旁,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亲昵地问道。其实,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纯粹只是想要向众人宣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已。
而朱高煦在着陆之后,同样感到心旷神怡,他面带微笑地回应道:“那是当然啦,带你回家自然要风风光光、干干净净的嘛!”
蓝潇潇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她不禁皱了皱眉,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心里暗想:“这股味道可真不好闻啊!”
虽然在船上的时候,她每天都会换洗衣服,也经常洗澡,但只要在海上待上一段时间,哪怕是干净的衣服也会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海洋的气息。想到这里,蓝潇潇不禁点了点头,暗自觉得还是朱高煦考虑得更为周全。毕竟,如果自己就这么一身带着海腥味的装扮去新城,恐怕会被其他几个女人给小瞧了吧?
于是,蓝潇潇决定听从朱高煦的建议,到了新城之后,先去买一套崭新的大陆上的衣服,这样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蓝潇潇满脸娇羞地紧紧抱住朱高煦的胳膊,轻轻地摇晃了几下,娇柔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喜悦:“还是夫君考虑得如此周全,真的非常感谢夫君呢。”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心中暗自感叹,夫君对自己果然是宠爱有加啊,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能如此贴心地想到自己。
然而,与此同时,蓝潇潇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惋惜之情。她暗自叹息,蓝婷婷那个丫头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原本还指望着能和她统一战线,共同应对朱高煦的其他女人呢。可谁能想到,蓝婷婷竟然会在风暴天跑到船舱上面去吹风,结果可想而知,那狂风大作,她一个不小心就被吹到海里去了。
蓝潇潇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蓝婷婷:“你说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好端端的在船舱里待着不好吗?非要跑出去吹风,这下好了吧,被吹到海里去了,死了也是活该!”等到有人发现并呼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其实,蓝潇潇对蓝婷婷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将她视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啊!她原本计划好的,是要先和蓝婷婷相互扶持,一起把朱高煦的其他几个女人挤下去,然后再找机会对蓝婷婷动手。可如今,蓝婷婷这一死,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尽管自己自认为聪明过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于初来乍到的自己而言,面对如此众多的对手,还是会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这无疑给原本就困难重重的局面又增添了不少难度。
朱高煦看着众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心生怜悯,于是指着陈远等人说道:“你们也都快去洗漱一下吧,码头上有一家专门为迎接贵宾而设立的酒楼,那里可以让你们好好地洗去一身的疲惫。”
川津官闻言,连忙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赶快带几位大人去房间休息。”话音未落,那几个手下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站到了陈远等人的身旁,准备为他们带路。
然而,蓝兰却显得有些茫然失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朱高煦,似乎在寻求他的帮助和指示。朱高煦自然明白蓝兰的心思,他知道对方是因为不适应独自一人去面对未知的环境,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拘谨。
朱高煦微微一笑,耐心地向蓝兰解释道:“别担心,这家酒楼的服务非常周到。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独立的洗浴设施,而且还为你们准备好了崭新的衣物。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绝对安全可靠,你尽管放心去吧。”
蓝兰听了朱高煦的解释,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她还是对这家酒楼的服务质量感到有些惊讶。不过既然朱高煦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她决定相信朱高煦,跟着那几个手下一同前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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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新城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待其他人都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蓝潇潇和朱高煦二人。川津官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凑近朱高煦,压低声音说道。
蓝潇潇和朱高煦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他们早已亲密无间,甚至有了肌肤之亲。对于蓝潇潇来说,朱高煦的妻子这个身份,她是打心眼里认可的。所以,等会儿洗漱的时候,自然是两人一起去啦。
此刻,听到川津官说新城那边出了事,蓝潇潇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毕竟,她对新城的事情了解得越多,对她之后的计划就越有利。于是,她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然而,川津官却显得有些为难,他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看到这一幕,朱高煦停下了原本要去洗漱的脚步,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川津官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缓缓说道:“具体的情况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新城和北平那边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
由于这边码头距离新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而且通常情况下,除了商人之外,普通百姓一般也不会来到这里,即使新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特意派人过来告知一声。因此,目前这边的人们还并不知晓陆青叶被刺杀的消息。
川津官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向朱高煦汇报时,并没有提及这件事。他只是详细地讲述了前段时间新城和北平之间的矛盾爆发点:“我们新城的士兵原本是受燕军之邀,前去协助他们整顿地方秩序的。然而,燕军不仅对我们的好意毫不领情,反而仗着他们自身的背景,竟然将我们的人残忍地杀害了!”
川津官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高煦的反应。他看到朱高煦的脸上毫无表情,让人难以琢磨他对此事究竟持何种态度。川津官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当时,北平的官员们为了维护北平的面子,竟然官官相护,将这起事件强行压了下来。石将军对此感到非常恼怒,一怒之下,他与燕王之间还发生了一些激烈的冲突。最后,石将军直接带领着新城的士兵们撤回了新城。”
说完这些之后,川津官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朱高煦,想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实在是让人感到无可奈何啊!这件事情确实难以启齿,她心里也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她其实非常想知道朱高煦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和态度。毕竟,石当在新城百姓中的地位相当高,而且这次事件对于新城的百姓来说,他们普遍认为石当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然而,这仅仅是百姓们自己的观点而已。燕军毕竟是朱棣的部下,而朱棣又是朱高煦的父亲。如果朱高煦对石当的做法心存不满,那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