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玲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真声。
每次只要摊上她娘家人,周宴礼就能如愿的看到他那向来冷静自持,连他爸死都能控制哭得优雅高贵的妈破大防。
“嗯,晚上我回去吃饭,记得让你这亲侄子一块来,我打算找他好好聊会天。”
江铭玲快风化了,林殊自顾着照顾周霜,也懒得管周宴礼跟谁打电话。
周宴礼看着桌上全是小零食,眉眼轻挑:“你喜欢吃这个?”
林殊扫了他一眼:“嗯,我不挑,看着就饱了。”
周宴礼重新点了菜:“我记得你喜欢吃牛排和海鲜,随便点了。”
服务生不久就摆了满满一桌。
林殊也没客气,挑了些自己爱吃的,周宴礼全程服务,林殊吃虾的时候沾了点汁水在唇角,周宴礼抽了纸巾轻轻为她擦试。
“慢点——”
“……”
林殊手里的虾掉到盘子上,周宴礼蹙眉:“要剥吗?”
周霜看着爹地又看看妈咪,然后:“爹地,我也要剥。”
林殊往旁边挪了位置,唇角抽了一下。
“周宴礼,你去医院看看吧。”
有病——
“跟江海喝酒比跟我吃饭高兴?”
林殊手里的虾再次掉到了盘子上,她抬眸,他这是存心不想让她正常吃顿饭了。
等一下。
江海?
那个老K吗?
“你——知道?”
他不会认识老K吗?不,是江海,他叫那男人江海。
周宴礼漫不经心的将虾剥了个一干二净,伸长手臂将虾肉喂到林殊嘴边。
“乖,张嘴。”
林殊无意识的张了嘴,愣愣的被周宴礼投喂。
“还没回答我。”
林殊有些恼,他什么意思,六年来第一次带她和女儿出来吃饭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吗?
她起身想离开座位,周宴礼的腿却横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殊待在了原地没动,要是直接出去就势必要经过周宴礼身边,只要他稍微有点动作,她就会毫无意外的摔进他怀里,甚至还有可能直接坐到他大腿上。
“爹地,妈咪,你们不吃么?”
周霜也发现了爹地妈咪的不对劲。
周宴礼给女儿剥了只虾放盘子里,目光却盯着林殊。
“霜霜吃吧,爹地跟妈咪说话。”
林殊瞬间没了胃口。
“晚上约了妈吃饭,你跟霜霜和我一块去。”
周宴礼也没有继续追问江海的事,林殊当然也不会傻到反过来问周宴礼。
她只觉得心里凉嗖嗖的。
“我跟你妈不熟,你带霜霜去吧。”
去江铭玲家吃饭?结婚六年她也没去过婆婆家,临到要离婚了,她不想触那个霉头。
“下午我们去游乐场,是妈让我喊你一块,还有江海。”
林殊愣了。
他约江海去江铭玲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