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关外,黄沙漫天。
拒北城以北三十里,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玄甲军,重甲覆身,人马皆披,如移动的钢铁堡垒。北莽铁骑,弯刀快马,迅捷如风,似草原上的猎豹。两军对垒,未及交锋,杀气已凝如实质,风中尽是铁与血的味道。
徐凤年一马当先,身着玄甲,手持一杆长槊。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北莽铁骑的先锋已至,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来。箭雨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扑向玄甲军。
“举盾!”
徐凤年一声令下,玄甲军齐齐举起重盾。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却难穿透这钢铁壁垒。玄甲军阵型丝毫不乱,稳步推进。
“冲!”
待到距离足够,徐凤年长槊一挥,玄甲军如出闸猛虎,向北莽铁骑发起冲锋。马蹄踏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抖。重甲骑兵的冲击力,势不可挡。
北莽铁骑不甘示弱,挥舞着弯刀,迎了上来。两军相撞,金铁交鸣,血肉横飞。玄甲军的长槊,轻易刺穿北莽骑兵的皮甲,将他们挑落马下。北莽骑兵的弯刀,却很难砍破玄甲军的重甲,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白痕。
战场之上,瞬间化为修罗地狱。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战马嘶鸣,声震云霄。
徐凤年身先士卒,冲杀在前,手中长槊如蛟龙出海,所向披靡。北莽骑兵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被他一一斩杀。
然而,北莽铁骑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源源不断。玄甲军虽然勇猛,但毕竟人数有限,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世子,北莽骑兵太多,咱们怕是顶不住了!”一名玄甲军将领浑身浴血,冲到徐凤年身边,焦急地说道。
徐凤年目光一扫,便知战局不利。但他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顶不住?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北凉铁骑!”
徐凤年高举长槊,大喝一声:“变阵!”
玄甲军闻令,迅速变换阵型。原本密集的阵型,突然散开,化为数个小队,各自为战。这些小队,如同一把把尖刀,插入北莽骑兵的阵中,来回冲杀。
北莽铁骑擅长的是大规模的骑兵冲锋,对于这种小规模的混战,反而有些不适应。他们的阵型被玄甲军分割开来,首尾不能相顾,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