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在会议桌上投下冷白的光斑,李睿突然“啪”的一掌拍在案头,震得茶杯里的水纹裂成细碎的金芒。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他眼底燃起灼人的光,“我们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雷辰捂着心口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锐响:“你小子能不能提前给个信号?我这血压都快飙到警戒线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李睿径直走到投影屏前,指尖重重戳在赵新民的照片上,“刚刚你们在交流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之前一直跟在他后头追,却始终逮不住他?”
“六十多条人命,横跨十二个地市,为什么我们总慢半拍?”他转身看向和菁,“因为之前我们盯着的是‘他做过什么’,而和教授教会我们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和菁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第一,流窜模式。”李睿挥动激光笔,红色光点在地图上画出蜿蜒的轨迹,“他的犯罪目的不明,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像只土拨鼠,专挑乡野小道,步行从一个地方长途跋涉到另一个地方,在借以躲避追捕的同时,寻找新的侵害对象。”
“别看他个子小,野外生存能力堪比特种兵——”雷辰摩挲着下巴的胡茬,“所以我们每次合围都扑空。”
“第二,独狼习性。”激光点锁定在几个案发村落,“昼伏夜出,从不结伙,踩点精准,得手后徒步撤离。”
和菁点了点头,“没错。”
得到了和菁的认可,李睿继续道:“第三个特点,目标选择偏僻乡村。我们基本可以判定,凶手在农村长大,对农村的生活习惯非常了解。而农村四通八达,作案后也利于逃跑。另外,农民防范意识差,容易得手。所以,当我们实行地毯式搜查时,凶手就实行地毯式作案,甚至一晚上作案多起。”
温柔翻动着案卷补充:“二十多起案子,受害人几乎没反抗痕迹。”
“没错,这就是第四个特点,凶手所选择的时间,大都在深夜12点以后到凌晨两点之前。这段时间里,人们睡得正香,防范意识极差。所以,他所作的20多起案件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你到底想说什么!”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李睿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我说的这么明白还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