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章 跟着蒙古人干,杀金狗,抢富户,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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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朔在浍河堡的收获,当然不仅仅是三员大将,以及那些甲胄金银的战利品。

最大的收获,还是巴鲁营。

浍河堡之战后,赵朔原本的巴鲁营战士,只剩下一万两千人。

但是,浍河堡之战四万二千俘虏中的七成,又归属于赵朔,这就是两万九千四百人了。

凑个整吧,一千四百相对弱小的女真俘虏,成了两万八千俘虏的投名状。他们的头颅,被做成了一片颅林。

现在,赵朔的麾下巴鲁营,达到了恐怖的四万人之巨。

而且这四万巴鲁营战士,全是金、夏两国的正规军!

再加上赵朔本部一万三千多兵马,石抹明安的一个契丹千户,郭宝玉的一个汉军千户,以及史秉直的八百军,赵朔的总兵力达到了五万六千。

这已经是灭国之军了。

如果完颜永济想不开,拿着金国的全部野战兵力和赵朔决战,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当然了,完颜永济没那么傻,蒙古大军还得一步步打。

休整半个月后,总兵力达到十四万的蒙古大军,冲入了平原地带。

当日即攻占了宣德府全境。

宣德府后面是德兴府。

德兴府知府完颜朝赖弃城而逃,知事黄秉九率八千州郡兵誓死抵抗。

金国军制,分本族军、其他族军、州郡兵三种。前两种是正规军,是金军的主力。州郡兵是地方的守备力量,是金军的辅助。

这八千州郡兵的誓死抵抗,当然没什么用。

七日后,蒙古军全面占领德兴府。

德兴府后面就是居庸关了,在后世的京都昌平区内。

此时后世大名鼎鼎的山海关还未修建,只是附近有一个叫渝关的重要关隘而已。

居庸关才是天下第一雄关,守护着燕京的安全,地势险恶,易守难攻之极。

这次是哲别任先锋。

哲别没有动用巴鲁营,而是率一万蒙古军诈败,丢弃了大量财物逃走。

居庸关守军大喜,出关追击。

哲别使了个回马枪,将追军全部歼灭,顺势取了居庸关。

然后,十四万蒙古大军全部涌至燕京城外,铁木真的金帐设立于龙虎台(昌平南口的一座高山)。

此时,术赤、窝阔台、察合台率领的一万蒙古军,也从西方赶来,和铁木真会师。

他们这一万军的进军非常顺利。

金国的西京留守胡沙虎率领麾下七千精锐以及三万签军,与术赤等人战于安定(后世甘肃定西)之北。

血战一日后,胡沙虎自知不敌,不但放弃了阴山防线,连西京大同都不要了,率仅剩下的三千精锐连夜逃往中都。

术赤等人连破云内、东胜、武、朔等州,并且攻入了大同,大肆劫掠一番后,向东而行,和铁木真的大军会师于此。只是术赤三人连战连捷,不重视巴鲁营,现在军队的总数还是一万。

现在蒙古人的大军达到了十五万之众。

不过,现在金国的中都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蒙古人通过审问居庸关的俘虏,得知了中都的防御情况。

野狐岭之战后,中都全面戒严,任何男子不得出中都城。

金国皇帝完颜永济连番下旨,调兵遣将,加强中都的防御。

秦州刺史术虎高琪,带领麾下三千飐军,紧急来援,驻于燕京通玄门外。飐军主要是契丹人,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是金国的精锐正规军,都是一人三马的骑兵。

胡沙虎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中都后,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处,反而升了右副元帅,权尚书左丞。完颜永济给他增兵禁军五千,屯兵于中都北门通玄门外。

河北山东河南金国正规军,紧急调入中都的是三万人。

原本中都的禁军也是三万(其中五千人拨给胡沙虎了)。

如果一切正常,现在中都的守军,是六万六千人,跟蒙古人事先估计的差不多。

不过,这里出了一个重大变故。

东北军南下了。

金国屯驻在东北地区的正规军,不过是三万左右。

如今蒙古人入侵,金国国内的契丹人蠢蠢欲动,想要借机恢复大辽。东北地区的契丹人闹得最为厉害。金国朝廷特意下旨,每两户女真人夹着一户契丹人居住,防止契丹人发动叛乱。

然而,过了近百年的好日子的女真人,虽然人数多些,还未必有这些贫苦的契丹人有战斗力。

东北地区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时刻,必须要靠这三万军镇压。

另外这东北的三万军,还有防备东面高丽国的战略任务,压力非常大。

按说,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抽调不出一兵一卒的。

但是,野狐岭大战后,金国的上京留守徒单镒当机立断,派同知乌古孙兀屯统领两万金国正规军,南下保卫中都。

完颜永济大喜,升徒单镒为参知政事,命他再率领五千正规军来援。

到了现在,守护中都的正规军,达到了九万一千人。

再加上金国紧急在中都附近签军五万,总兵力达到了十四万一千人!

“现在,绝不是攻打中都的时候!”

这是铁木真率领麾下诸将,绕着中都长达三十六里的护城河转了一圈回到金帐后,说的第一句话。

木华黎马上表示赞同,道:“中都城全长三十五里有余,光城门就有十三座,经过六十年的经营,城防完备,易守难攻之极。城内有军民百姓百万以上,其中正规军超过了九万,就算把巴鲁营都耗光了,恐怕都奈何不得他们。”

“不攻中都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就退兵吧?”脱栾道:“现在中都不好攻打,等金国缓过这口气,各地的援兵的到了,就更难攻打了。”

铁木真处置了阔阔出之后,脱栾没受任何排挤,现在不但是世袭千户,还是铁木真麾下的六大扯儿必之一,每每参与重大军国事务的决策。

“哼,他们缓不过来这口气。”

铁木真冷然一笑,道:“这次咱们不但要打他们的援军,而且要把援军的家都抄了!我意已决,留下一部分兵力看守中都的敌军。然后,分出大部分兵力,攻略山东、山西、河北和东北地区,让金狗无兵可调,无饷可征!”

“分兵?”

忽难有些担忧。

当初术赤的确是分兵了,但他的任务是别让胡沙虎捣乱,只破了山西部分城池。现在分出那么点兵马,就要控制一个省,谈何容易?

他说道:“这样一来,咱们一个方向也就是两三万的兵马,而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口都差不多有一千万。虽然金军的正规军调开了,但是还有不少州郡兵。如果这些人拼死抵抗的话,恐怕不大容易。”

“无妨。”

铁木真向赵朔看来,道:“当初浍河堡一战,你为了鼓舞签军的士气,给每个幸存的签军都发一块木牌?”

赵朔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块木牌。我在那木牌上写清楚了,他们算是对蒙古有功之人,回家之后,如果遇上蒙古军劫掠,只要拿出我给的木牌,就可以保全家性命和财物的平安。

如果他们回去之后,能聚集乡邻,投靠蒙古军,只要给蒙古军提供粮草,连他们的乡邻都不会劫掠。如果他们聚拢的人更多,就有可能被蒙古任命为当地官员。

这些待遇,不但在木牌上写好了,并且盖上了我的万户金印。”

铁木真道:“阿朔的办法很好。我以为,咱们完全可以效法阿朔的办法。每次攻城之前,可以征集城池周围的民壮。家里没有男丁的就算了。如果有男丁,就让他们服徭役,帮咱们攻城。别管家里有几个男丁,只要出一个男丁,就给他们发木牌,保证他们家性命和财物的安全。”

赵朔补充道:“如果财物过多,可以分给这些男丁一些。以后咱们再去攻打,可就会容易多了。”

蒙古军人数太少,只能攻下城池,劫掠一番就离去。

所能带的物资,只不过是些金银细软罢了。

其他东西,包括珍贵的粮食,多数情况下只能付诸一炬。

但话说回来,这些东西,对于那些城外的贫苦农民,就意义太过重大了。

金国现在是王朝末年,贫富差距极大,恐怕稍微漏出点东西,就是这些贫苦家庭一年的收入。

而这次蒙古军到来,那些贫苦农民不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赚了这么大笔钱。等蒙古军再来的时候,他们会干什么,那还用问吗?恐怕蒙古军还没到,就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了。

铁木真瞬间秒懂,向着赵朔赞赏地点了点头,道:“阿朔的法子甚好,就这么办了。”

他甚至懒得再费唇舌,说如何攻城,而是道:“发动起民壮来,就该攻城了。咱们到底该怎么办?阿朔,你说说。”

赵朔其实早有预案,道:“首先,咱们应该派人喊话,如果肯投降献城的话,咱们就只征金狗府库中的财产,以及家产在一万贯以上富户七成的财产,和一万贯以下富户的一半财产。

所谓富户,就是家产在三十贯钱以上的人家。

家产在三十贯钱以下的人家,咱们不会收一文钱。非但如此,如果他们举报富户隐匿财产的话,就能得到那些隐匿财产的一成。想必,那些富户是肯拿钱买命的。”

其实,三十贯钱的标准,就是金国官面上签军的标准。

朝廷总是要脸面的。

三十贯钱以上的家庭,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出一丁从军,家庭还是能活的下去的。三十贯钱以下的人家,再出一个丁,那就真的要逼死人命了。

不过,在实际执行上,这些兵役其实就是被家产在三十贯钱以下的人承担了。

以至于,金国几乎每次大规模签军,都会爆发农民起义。现在山东的农民义军“红袄军”,还和金国朝廷的兵马激战正酣呢。

赵朔干脆就定下了三十贯钱的标准。

家产在三十贯钱以下的人家,是真的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了,还不如直接拉到蒙古一边。

至于说,如果那些富户舍不得一半的财产怎么办?

那没办法,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舍不了财,就只能舍了全家的性命了。

“如此甚好。”忽难连连点头,道:“这样以来,城外的农民,城内的平民,都成了咱们的盟友。一个地方千万人口又如何?恐怕帮咱们的,比帮金狗的人都多。”

“那就这么定了。”

铁木真原本的计划,是投降的城池给予优待,不投降的城池就按照老规矩直接屠城,只有美人、工匠还有不超过车轮的孩子能够幸免。

现在赵朔定的这些细则,比他预想的好多了。

毕竟,蒙古军的劫掠,实在太粗疏了,破坏力很大,但抢掠到的只是一些浮财。富户把财物藏起来,还真找不到。

现在,赵朔这么细致的办法一出,所获肯定比原来多得多,中原人的抵抗也会比原来小的多。

铁木真面色一肃,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吧?其一,赵朔驸马当初发给那近三万签军的木牌,都是我认可的。谁不按照木牌上的办法去做,就是挑衅我的威严,格杀勿论。

其二,攻打敌军城池之时,直接给予参军的壮丁木牌,保证他们家人和财物的安全。

对于主动投降的城池,只收取金狗的府库,和一万贯以上富户的七成财产,和一万贯以下富户一半的财物。三十贯以下的人家,不收一文钱。

带不走的财物,就分给那些出了力的壮丁。

允许乡邻告密,赏赐他们隐匿财物的一成。

隐匿财物者,视为罪人,诛其家中所有男丁,妻子掠为奴隶。

无罪之人,不得妄杀一人!

如果谁不按照这法子执行,同样是挑衅我的威严,格杀勿论!

其三,如果该城依旧拒不投降,且城内无人响应我军号召,城破之后,杀光城内除工匠外的所有高于车轮的男丁。如果谁不按照这法子执行,还是挑衅我的威严,格杀勿论!

咱们要让所有人知道,遇到我蒙古大军后,除了投降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说到这三个“格杀勿论”,铁木真的语气已经是杀气腾腾。

他身为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当然明白兵易散而难聚的道理。

这么多兵马撒到几千里外,如何强调纪律都不为过。

“遵旨!”

诸将肃然应声。

他们都明白,这些措施,不仅能大大的减轻他们攻城的压力,更是在中原百姓中建立信誉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