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在天香楼大快朵颐,还不知道因为萧伯元,她又被姜柔惦记上了。
“皖宁,你不厚道啊!小爷昨晚可是偷了老爷子的好酒招待你,你今天去签了和离书,就跑来天香楼大吃特吃,也不叫上我。”
秦彦之推门而入,语气颇有些哀怨。
姜黎抬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脸就莫名烦躁。
尤其想到方才被太子狠狠宰了一笔,更烦躁了!
虽然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和秦彦之没关系,但谁让他和那坑了她足足三成利的太子一个姓!
思及此,她冷笑,“叫你作甚?这一桌你能买单吗?不能就滚回你自己的包间!”
“能啊。”秦彦之毫不犹豫道,“咱俩可是好朋友,请你吃一顿饭而已,更何况今天还有这么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指的,自然是姜黎和离这件事。
姜黎诧异,“当真?”
见秦彦之毫不犹豫地点头,她终于露出个谄媚的笑来,“彦之啊,你早说嘛,我方才本来是要等你的,奈何太饿了,就先吃了。”
“而且,你都是我这天香楼的老主顾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啥时候来吗?你看,这香酥鸭,专程给你点的。”
她指了指桌上被她吃了大半的香酥鸭,大言不惭道。
秦彦之嘴角抽了抽:“那真是谢谢皖宁了。”
“不必客气,你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姜黎起身,冲他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正准备离开时被秦彦之叫住。
“皖宁,三天后长公主府会举办个赏花宴,长公主听说了你的壮举,想见见你,但你刚离开侯府,她不知道你的住所,所以帖子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请帖塞给姜黎,嘱咐道:“你可千万别忘了。”
姜黎一脸狐疑地看着秦彦之。
端淑长公主,当今陛下的胞妹,今年三十有三,四年前驸马因病去世之后,她便没再招驸马,甚至还在府中养了男宠无数。
陛下就这么一个妹妹,更遑论当初陛下能顺利登基,她手里那两万精兵可没少出力,自是宠着。
不过,她行事如此荒唐,少不了被御史台弹劾。
据说,她当时拿着那些弹劾她的折子,出口的话让众臣羞愤不已。
她道:
男子尚可三妻四妾,女子为何不能三夫六侍?
可你们,满腹经纶一身才学,不想着为民请命,想的却是疯狂压榨我们女子的生存空间,将她们困于后宅那方寸之地也就罢了。
她们还得讨好你们,博得你们那零星的关注,才能在后院活得好一些!
本宫身为皇家公主,尚且不得自由,那普通百姓家的女娘,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诸位皆从女子胯下诞生,今日站在朝堂上的诸公,又有多少是靠老母和妻子才站到今天的位置?
诸公,与其盯着本宫府里那点事,还不如多为陛下分忧解难,多为百姓做实事,也不枉你们身上这身官服。
说完,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