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喧闹声像是一记闷锤,敲碎了往日的宁静。林尘和谢婉骑马疾驰,一路尘土飞扬。抵达决堤的河岸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触目惊心。
原本灌溉良田的水渠,如今成了一道狰狞的伤疤,浑浊的泥水奔涌而出,淹没了大片庄稼,受灾的百姓们哭天抢地,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林尘翻身下马,顾不得衣摆沾染泥泞,快步走到人群中,沉声问道:“情况如何?可有人受伤?”
“大人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一个老农跪倒在林尘面前,老泪纵横,“这水渠年久失修,我们多次向里正反映,却始终无人理会,如今决堤,今年的收成算是全完了!”
“是啊,是啊!这水渠年久失修,我们多次向里正反映,却始终无人理会!”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林尘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身旁的谢婉,低声吩咐道:“婉儿,你速去安抚受灾百姓,妥善安置,切不可怠慢。”
谢婉点点头,柔声对村民们说道:“乡亲们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人手,为大家搭建临时住所,分发粮食和衣物,请大家先安心等待。”
安抚好村民后,林尘面色阴沉地走向一旁的张知府,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张大人,这就是你治理下的地方?水利设施老化失修,百姓苦不堪言,你身为父母官,难道就视而不见吗?”
张知府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解释道:“下官…下官…下官不知此事啊!还请大人明察!”
“不知此事?”林尘冷笑一声,“那本官问你,你府衙的卷宗上,可有记录水利设施的修缮情况?”
“这…”张知府支支吾吾,不敢直视林尘的目光,只得向身后的赵师爷使了个眼色。
赵师爷会意,连忙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恭敬地递给林尘,“大人,这是近十年来水利设施的修缮记录,请您过目。”
林尘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起来,然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指着其中一处,冷声问道:“这上面记录,三年前曾拨款三千两白银用于修缮城外水渠,可本官刚才查看过,这水渠分明是年久失修,何来修缮一说?”
赵师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语焉不详地解释道:“这…这…这可能是…记录有误…”
“记录有误?”林尘将账册重重地拍在桌上,“我看你是故意篡改数据,欺上瞒下!”
赵师爷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去,把孙里正给本官叫来!”林尘冷声吩咐道,目光锐利如刀锋,直直地盯着赵师爷,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赵师爷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起身,吩咐衙役去传唤孙里正。林尘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看来这水利争端背后,果然另有隐情…”
衙役很快便将孙里正带到林尘面前。孙里正年过半百,身形佝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草民孙福见过大人,不知大人传唤,有何吩咐?”
“孙里正,你可知罪?”林尘目光如炬,直视着他,语气冰冷。
孙里正故作惊讶,“大人此话何意?草民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哼,你身为地方里正,对辖区内水利失修一事不闻不问,导致今日决堤之祸,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你说你该当何罪?!”林尘怒喝一声,将手中的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孙里正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倒在地,“大人明鉴啊!这水渠修缮之事,草民年年上报,可…可……”
“可什么?”林尘逼问道。
“可…可知府衙门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迟迟不予拨款,草民也是有心无力啊!”孙里正声泪俱下,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知府衙门身上。
“你说的可是实话?”林尘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草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孙里正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