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他想起方才在走廊拐角看到的那个熟悉背影。
季宴川正快步走向心内科病房的方向,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显然一夜未眠。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揉了揉乔汐的发顶,像多年前她熬夜赶设计稿睡着时那样。
"要喝点水吗?"
他转身去倒水,玻璃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乔汐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西装后摆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像是匆忙中穿上的。
乔汐心里一沉,沈景泽一直都是很注重外在形象的人,身上的西装必定是熨烫整洁才会穿上的。
沈景泽应该是知道她住院了,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很匆忙赶来的。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饮水机咕咚的声音和百合的香气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远处传来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轱辘声,还有不知哪间病房传来的吵闹的聊天声。
沈景泽把一杯温热的水滴到乔汐面前,乔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急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被角,却听见沈景泽轻声说:"想哭就哭吧。"
沈景泽知道,乔汐的心里很委屈,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再争取一下乔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紧锁的闸门。
乔汐的眼泪无声地落在被单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沈景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将纸巾盒推到她手边,阳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看里面的两个人,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这时,护士轻轻叩门,推着轮椅走进病房。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洁白的瓷砖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季太太,还需要做个胃部超声检查。"
护士的声音轻柔,将轮椅停在床边。
沈景泽立即起身,修长的手指将被子掀开一角。
他俯身时,领口散发出一缕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窗台上百合的清香。
乔汐感觉一双温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整个人被稳稳地托起。
沈景泽的动作极尽轻柔,仿佛捧着易碎的瓷器。
"怎么这么轻?"他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心疼。
乔汐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时间感到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