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析将手随意地搭在船舷上,忍不住叹气:“他完了,我都不敢惹阿芜,现在还加了一个姓宋的。”
果不其然,齐伍突然觉得周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烛龙的四月,堪比七月的烈日。
可他却突然打了个激灵,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齐伍看着身后齐刷刷的百来人,瞬间又来了底气。
他扶着椅子缓缓起身,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行啊,你交出彭海也行。”
他突然阴狠地盯着几人,抬手示意,那个给阿芜他们酒的老伯,双眼全是血痕,已然没了气息,被齐伍的人拖了上来。
还有几个他们相熟的船客,前两日都还笑脸盈盈地和他们打招呼。
王沐说过,卖酒的阿伯家境不好,每年靠倒卖点果酒养家,一家人全靠他撑着,儿子还小,才刚刚学会走路。
看着陆陆续续被抬上来的船客,王沐兄弟俩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他们跟着彭海,因知道彭海会下手杀人越货,所以不敢和船客过多接触。
可这次不一样,彭海死了,他们兄弟和这些船客同生共死,一起喝酒、吃肉,真真实实地有了感情。
王森双眼一红,上前道:“我杀了你。”
马上便有两个人挡在了齐伍面前,一脚踹开王森。
宋绫昭握紧了寒芒剑,就连阿芜眼神都变得冷冽。
齐伍扒开挡在他面前的两人,道:“他可都招了,说是你们为了庆祝什么……把老子一船的烟花都……”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这个道理,老子给钱了,不给老子东西,还想着离开?”
齐伍向后招了招手,道:“来人,把人杀了,船拆了,当木材卖掉。”
话还没说完,一把冰冷的剑抵在了齐伍脖子上。
动作太快,他甚至没看到宋绫昭拔剑。
栩析打了个响指,齐伍身后的人一个一个被地上突然出现的柳树藤蔓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