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您回来了!”
“殿下累了吧,奴婢,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取水过来!”
照旧在太清殿(北宋皇家藏书之地之一)消磨了会儿时间,安宁回来的时候,时辰已然不早。饶是如此,方才服侍的一众宫人皆是老老实实候在外间,不敢有丝毫逾矩之态,早前嬉笑打闹再不见分毫踪影。
便是素来爱唠叨的乳母韩氏这会儿亦是不敢多言一句。
一时间,偌大的毓芳殿可谓安静极了。只余一众宫人小心翼翼地动作。
不多时,一应沐浴用具便已备齐,显然热水早早便已经备好,比之以往,效率且不知高了多少。
安宁面不改色,显然对此适应良好。
都道当今仁德,散步时侍女忘记备水,宁肯一路强忍口渴,也不忍责罚侍奉的宫人,侍从不小心将滚烫的热水洒到他身上,第一时间也是关心对方有没有被烫伤。吃饭吃到沙子,牙齿硌出血,末了还生怕厨师获罪,叮嘱宫人不要说出去……
此番行径,无论当今,亦或者后世皆赞颂其仁心仁德。却不想想,不论对方态度如何,这几件事能连续出现本身就已经很有问题了吗?
纵观各朝,除非已经彻底走上下坡路,能做到服侍御前,试问哪个不是千挑万选,过五关斩六将的周全人。
侍君之道,时时刻刻谨慎周全难道不该是第一要义吗?这次疏忽放入沙子,下次就不怕不小心混入其他东西?
一次尚可说是意外,连续多次还能被轻巧揭过,且传为佳话的……
想到自个儿刚来那会儿,不小心在糕点里吃到的不明异物,嗯……
总之,不管旁人怎么想,安宁自个儿是真的敬谢不敏。
温热的水面上,新采摘的红梅氤氲含香,将本来不大的浴室熏的雾气蒙蒙。
浴桶旁,去岁新酿的果酒照例被放置一旁。
待确定众人都已经离去,安宁这才借着饮果酒的功夫,将几滴灵泉水夹杂着一丢丢洗髓丹粉末添入其中。
不多时,身上便传来轻微的疼痛感,伴随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污痕随着汗液自身体缓缓溢出。随着这些汗渍排出,浴桶中少女面色也不由好看了不少。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等闲瞧不出来就是了。
待一切结束后,浴桶内,安宁这才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