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巷的腐臭渗进德拉科定制长袍的银线刺绣,他站在博金博克店铺后巷的青铜门前,蛇形骨簪在掌心烙出的印记正渗出血珠。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给他的最后考题——若能在午夜前破解门上的如尼文阵,就能获得与伊比利斯对话的资格。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极了父亲左臂的黑魔标记,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幽绿。
"Morsmordre...Imperio..."少年魔杖尖端颤抖的荧光照亮锁链状符文,每个音节都让青铜门上的蛇形浮雕睁开一只眼睛。。
青铜门轰然洞开的瞬间,四十年前记忆突然侵袭。德拉科看见幼年的自己坐在马尔福庄园长桌尽头,父亲用镶嵌黑曜石的银叉敲击水晶杯:"纯血统的荣耀是用敌人的血浇筑的。"母亲指甲上的紫罗兰油彩在那刻剥落,像极了阿兹卡班探视窗铁栏的锈迹。
伊比利斯的藏身处弥漫着雪松与腐烂月见草的气息,四百个悬浮沙漏的彩砂正逆流而上。德拉科踩碎地面的枯槲寄生时,银发女子正用蛇骨簪搅拌坩埚,药液蒸腾的雾气里浮现出霍格沃茨礼堂的圣诞布景——那是去年此时,他躲在廊柱阴影里看着救世主与韦斯莱大笑的场景。
"萨拉查的学徒该学会敲门礼仪。"伊比利斯背对着他弹指,德拉科袖中的木魔杖突然窜出,在他脖颈缠成绞索,"还是说你终于领悟了,杀戮比守护更轻松?"
少年扯开缠绕的魔杖,杖尖的荧光照亮墙上某幅魔法相框——被篡改的全家福里,父亲在阿兹卡班消瘦的面容被改成了笑脸,母亲的眼角抹去了所有泪痕。他喉咙发紧,这比钻心咒更令他疼痛。
"黑魔王派我来确认刺杀计划。"德拉科背诵着排练过三十遍的谎言,蛇形戒指却开始灼烧指骨——这是萨拉查教的测谎术在反噬。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见伊比利斯,但话语就这样顺着从嘴中说出,"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背叛?"
坩埚突然迸发绿焰,映得满室如浸毒液。伊比利斯转身时,德拉科看见她脖颈处的衔尾蛇纹身正在蜕皮。
"斯内普没教过你吗?"她将嚏根草过量投入药液,爆炸的气浪掀飞了二十个沙漏,"当所有道路都铺满荆棘时,背叛不过是换个方向行走。"
“但对我来说,何来背叛?”
某个沙漏的紫砂在空中凝成黑魔标记,德拉科突然暴起挥杖,魔咒斩碎标记的同时割裂了袖口的银线刺绣。这是纳西莎亲手缝制的护身符,线脚里编入了二十八道防护咒。
伊比利斯看着德拉科干净利落的施咒动作微挑起眉,“我向邓布利多承诺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也秉承着承诺从未出手割断任何一人的脖颈。一切的伤亡灾难都是顺应而发生的。”
"这是两码事,他们逼我在天文塔动手!"少年嘶吼的声音惊醒了墙角的博格特,衣柜里涌出无数个哭泣的纳西莎虚影,"父亲在阿兹卡班生不如死,母亲每天靠镇定剂入睡...而我甚至不能在魔药课上熬好一锅欢欣剂!"
伊比利斯突然轻笑,魔杖挑起德拉科的下巴。这个动作让他想起第一次在密室接受萨拉查指导时,千年蛇怪用尾巴卷起他颤抖的身躯。
"真是斯莱特林的模范生。"她指尖抚过少年锁骨下的淤青——这是上周练习黑魔法时被反噬的伤痕,"把恐惧捏碎成愤怒,将软弱伪装成狠厉...然后呢?当邓布利多的尸体躺在你脚下,马尔福的荣耀就能填满灵魂的空洞?"
德拉科的瞳孔骤缩,袖中滑落的比利威格虫螫针扎入掌心。疼痛让他看清药雾中的画面——自己举着魔杖的手正在溃烂,黑魔王用父亲的头骨制作成新酒杯,母亲在马尔福庄园大厅里跳着永无止境的芭蕾舞。
"萨拉查老师说...选择权在我手中。"少年扯开浸满冷汗的领口,“他明知道我没有选择,我一出生就是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