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面,陈吉发依然低调,先给这位举人出身的小官行礼。
“主簿大人安泰!在下这次来,还是为了同您谈谈合作的事情。”
“嘁,又来?现在一年赚几千两了?”
毛健觉得这小子挺识趣,于是打趣起来。这番笑话惹得周围的仆从都笑,陈吉发却不恼,只微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个琉璃摆件,放在这位主簿面前。
后者立刻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王府主簿,此时也觉得眼前的东西稀世罕见,熠熠生辉。
这是尊纯玻璃雕塑,用近代工艺烧制,远比这个时代的琉璃要晶莹通透,而且,加入了不同元素的玻璃色泽亮丽,不似凡品。
“你小子,这玩意哪里弄的?”
“这就是在下要同毛主簿谈的生意。”
毛健眯起眼睛,捏着胡子道:
“好小子,可以呀,考上进士了,胃口也大了。”
“毛主簿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想同本乡本土的弟兄一起发财,请毛主簿多照顾罢了。这件事,无意惊动楚王殿下,您自行决断即可。”
毛健眯起的眼睛变成了月牙,笑意更甚。
“可以可以,这生意做得。”
“不过,在下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果然是有事情要做,毛健心里想着,也罢,若不是太复杂,帮他一下也无所谓。
“且说来。”
“这琉璃产业本也是在下偶然获得,有许多关窍,还需要继续跟进研究,因此,赚来的银子,能否拿出一成五来,作为研发成本?”
“嗐,只要能做出来,何须继续研究?楚王府做生意,又有谁敢竞争不成?”
“那个……”陈吉发装作为难道,“可在下已经向远近士绅都发了帖子,请他们来参加招商会……”
毛健这下笑不出来了,他有些气恼。
“混账,就着?你说是送我的生意,又为何先行拿去招商?”
“在下的确有意送与您,但这件事知晓的不光在下一个。这样,如果您能够出席招商会,只要帮在下站个台,这买卖便不予他人,如何?”
毛健是真的懂这些达官贵人、皇亲贵胄是多么喜欢这些琉璃奢侈品,也知道这玩意有多赚钱。他想了想去,觉得一年几十万两银子的生意,没必要同这小子计较这么多。
“也行,不过,你要办事靠谱,这事情才有的谈。”
“没问题,您尽管放心。这产业,必定是您的。”
毛健这才点头。陈吉发怕他反悔,又取了合同出来,请他签字。
“弄这些虚的做甚?”
“主簿大人,在下可是与您私人的合作,往后,若是其他人觊觎,比方说您换了位置……”
毛健悚然一惊,对呀,若将来王府主簿换了人,这生意岂不是要便宜别人?
但若是签了字就不同,他可以给他儿子。
“哎呀,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
毛健立刻欣然提笔,签下大名。
有了楚王府的这个合同,陈吉发立刻拿着去找江夏地界的所有名流,等招商会那天,江夏左近有头脸、有规模的商家,几乎都通知到了。
这些人可以说是背景复杂,派系众多,互相之间也有看不对眼的,但是,无论大家分歧有多大,想赚钱这一目的是共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