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州牧府,往日肃穆庄严的氛围中,今日却多了几分繁忙与烟火气。自鲜卑战事告捷,袁尚便将重心转回内政,着手推行屯田,整顿吏治,每日公务缠身,却也感到一种充实的力量在幽州这片土地上缓缓滋生。
书房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堆积如山的案牍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袁尚正襟危坐,眉头微蹙,仔细审阅着荀攸呈上来的屯田细则。这屯田之策关乎幽州未来数年的发展根基,每一个细节都需斟酌再三,力求周全。
“主公,”门外传来周仓略带急促的声音,“洛阳来人了,说是……说是天子诏书到了!”
袁尚手中朱笔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天子诏书?这个时候,洛阳会有什么旨意传来?难道是关于鲜卑战事的封赏?
“快请使者进来。”袁尚放下手中笔墨,起身整理衣冠,神色恢复平静,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不多时,周仓领着一名身着官服,面容略显倨傲的宦官走进书房。宦官手中捧着明黄色的锦帛,正是象征天子权威的诏书。
“幽州牧袁尚接旨!”宦官尖细的嗓音在书房内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尚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跪地叩首:“臣袁尚接旨。”
宦官展开诏书,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话语间不乏对袁尚的褒奖之词,盛赞其平定鲜卑之功,为国戍边之劳。袁尚静静听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些溢美之词,听起来似乎有些空洞。
然而,当宦官念到诏书后半段时,袁尚的心却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朕躬甚嘉之,朕躬甚嘉之,朕闻袁尚年少英才,德才兼备,与朕之爱女万年公主刘婉甚是相配,特赐婚于袁尚与万年公主,择日完婚。钦此!”
宦官尖细的声音陡然提高,重重落下最后几个字。
“钦此”二字,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袁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宦官合上诏书,脸上带着一丝公式化的笑容,看向袁尚。
“袁牧守,恭喜了。”
“天子圣恩浩荡,赐婚于您与万年公主,实乃天大的喜事。”
袁尚跪伏在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陛下旨意,命袁牧守即日启程,赶回洛阳。”
赐婚?
万年公主?
袁尚只觉脑中嗡鸣,一时有些失神。
前一刻还沉浸在屯田之策的思索之中,转瞬间,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竟要将他与天子之女,万年公主刘婉,捆绑在一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明黄色的诏书。
诏书之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是天子的意志,亦是不可抗拒的君命。
袁尚的心绪翻涌,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万年公主刘婉……这个名字,仿佛带着一丝命运的悲凉,在他脑海中浮现。
根据后世史料记载,这位万年公主,在董卓入洛阳之后,命运多舛,曾被玷污于后宫。
其后事迹,史书之上更是语焉不详,寥寥数笔,便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落入董卓之手,其遭遇可想而知,恐怕早已香消玉殒,红颜薄命,终年不过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