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朝臣,官眷夫人和民间百姓并不知道陛下具体的旨意。
但就派遣使者一事,可以看出陛下不愿战,否则开拔三军奔赴前线即可,哪里还需要什么和谈。
既要和谈,就少不得你来我往的讲条件。
事已至此,哪怕是街头百姓也能想到和谈最后必然会走上的一条路——和亲。
朝廷有公主的,就用公主;当然,若是公主深得帝心,陛下不舍得,也可能会选宗室之女封为公主,代替真公主和亲。
消息一经传开,着急的就不仅是万皇后和沈贵妃了。
有适龄女儿的宗室王妃也心急如焚,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大局敲定之下把自己女儿的婚事定下。
京城内,忽然就又起风了。
……
四月十六,是昭哥儿生辰。
不是整数的生辰,加上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乔乔没有铺张,只是在畅心堂给昭哥儿张罗了一桌酒席,就自己家里人热闹了一番。
秦氏年岁已大,精神头也不如从前;如今谁家若有宴请,她都是以身体抱恙为由、几乎是能推则推。
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变得银白,像是被岁月悄然撒上的一层霜。
时光无情,衰老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不管婆婆那边怎么样,但对于秦氏这位老祖母,乔乔的敬重从来不减。
在更加明确的察觉到老人家的老态后,乔乔能做的,就是常带着昭哥儿去寿安堂多陪陪秦氏说话。
昭哥儿是个淘气的,每次乔乔牵着他去寿安堂,不等进屋,在院子里就迫不及待扯着嗓子喊着“太祖母!”
秦氏听到呼声,就会拄着拐杖,在老嬷嬷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出来。
乔乔头一次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鼻间不由得一酸。
时下四月,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乔乔就陪秦氏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说话,昭哥儿在院子里蹦蹦跳跳,一会追蝴蝶,一会骑上自己的小木马,没有片刻老实。
秦氏望着孙子调皮捣蛋的身影,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昭儿长得像他爹,性子却是随了你。”
乔乔:“祖母这是拐着弯说我从小调皮捣蛋呢。”
“我还冤枉了你不成?”秦氏:“我还记得我头一次见到你,你就一点也不怕生,拉着我的手秦祖母秦祖母的喊个不停,一会要吃的,一会要出去逛园子。”
乔乔笑道:“那肯定是因为你看着就慈爱和善,我才敢那么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