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不知自家后院就快要着火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疯女人——颜姝的身上。
他已经屏退了牢房里的人,坐在颜姝的对面,看着她在玩弄着地上的干草。
颜姝头发蓬乱,浑身脏污,昔日引以为傲的那张脸蛋,此刻也脏得难以入眼,连脸颊上不知何时的擦伤都无所谓了。
看这样子,裴澈便知道她不是装的,是真的疯了。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你不许抢走!我不换了,裴澈本来就该是我的!我是状元夫人!我是朝廷命妇!”
“恒王是我的!我是恒王妃,你、还有你,见到本妃怎么不下跪行礼?”
颜姝东倒西歪地起身,伸出手指着面前的两个人,忽然笑得诡异。
“你知道吗?不一样呢,现在的局面和前世的完全不一样呢!”
“颜蓁该死的,但是她没死,没死,你知道吗?”
转眼,她又忽然凶狠了起来,如果不是飞星将她一脚踹开,只怕她那双黑乎乎的手就要掐到裴澈的脖子上了。
“颜蓁没死,你为什么也没死?没死就算了,为什么还好好的?你不是早就该被阉割了吗?”
颜姝像是不怕疼一样,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随后又惊慌失措地抱着脑袋躲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不是真的,是假的......不对,梦里才是假的......不对不对,都是假的.....”
她懊恼地将头发胡乱抓着:“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走开......统统都给本妃走开......”
颜姝抓起干草一边丢向他们,一边又拼命想用干草把自己整个裹住......
飞星为难地皱起眉:“主子,她一个疯子,说的话乱七八糟的,怎么能当真?”
“怎么不能?”
裴澈双手撑起扶手起了身:“流放路上看着点,别叫她乱说话,也别让她活太久了。”
“是。”
裴澈不发一言的离开,对于自己曾经不理解的一些事情,好像就快要有答案了。
迷雾已经到了快要散去的节点,只要太阳一出来,一切都能清晰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