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蓁似笑非笑道:“名为是让我为颜明川求药,其实是帮你打听颜姝现在好不好,对吧?”
被捅穿目的,康氏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难看。
可转念一想,现下没有什么是比颜姝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颜明泽年纪还小又不在身边,颜鸿远又是个指望不上的废物。举目望去,康氏这才发现自己能够指望的竟然只有颜蓁一人。
她咬紧了牙关,暗道今日就算跪着求,也要让颜蓁往皇子府走上一趟。
“颜蓁,我承认是存了私心,但颜明川病重也是事实。”
康氏抬高了些许的声调,企图让自己的话更加有说服力一些:“若是没有五皇子府上的那味草药,颜明川必死无疑!”
“你在威胁我?”
颜蓁扬高下巴,微微眯起了眼睛。
若是放在从前,她甚至不用等到康氏威胁,就已经按照她的话去办了。
可是现在,任何人都休想威胁到她。
康氏急忙道:“也不算是威胁,这顶多算是对你我都好的一个决定而已。”
颜蓁斜睨看着康氏,难得从她的脸上发现了惊慌失措。
好半晌后,就在康氏以为颜蓁会想前几次那样糊弄她、或者是将她赶出府的时候,就听见她幽幽说道:
“颜明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颜府里的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颜蓁一字一句道;“你也知道,我夫君如今是大理寺少卿。他要是想大义灭亲去颜府查点什么,只怕父亲是经不住考验的。”
康氏彻底慌了:“颜蓁!你可不能做这样的蠢事!”
“颜府再不好,那也是你的娘家!你要是真的让裴澈这么做了,只怕你的后半辈子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
“当今陛下以仁孝治国,你这般忤逆不孝,陛下又岂会容得下你?届时让裴澈休妻也不是不可能的!”
惊慌之下,康氏几乎口无遮拦:“或者,根本就等不到陛下发话,你的公爹和婆母就得先给你一封休书了!”
“到了那个时候,你连娘家都没有得回,断的终究是自己的后路而已。”
瞧着康氏绞尽脑汁权衡利弊的样子,颜蓁恍惚间想起她那早亡的母亲。
幼时,她的娘亲时常教导她,做人就要活得肆意,不要被各种世俗的枷锁困住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