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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执事堂的朱漆大门被踹得哐当作响。
“苏——逸——尘!”李长老的咆哮声震得屋檐上的琉璃瓦簌簌直抖,“你给我滚出来!”
竹榻上的青衣男子翻了个身,沾着泥渍的靴尖晃了晃,半块啃剩的桂花糕从指间滑落,正巧砸在冲进来的执法弟子头顶。
“李老,您这嗓门比镇魔钟还提神。”苏逸尘揉着眼睛坐起身,衣襟上沾着可疑的油渍,“昨儿帮药田通宵驱虫,这才刚合眼......”
“驱虫?你驱到茅房去了?!”李长老甩出一沓泛黄的符纸,纸角还沾着可疑的污渍,“库房丢了三箱镇魔符,今早杂役在粪坑里捞出来二十张!”
林清雪扒在窗棂外偷看,差点被这画面呛住。那些绘制着繁复咒文的金砂符纸,此刻正滴滴答答淌着污水,最上面那张“辟邪镇煞”的朱砂印都糊成了胭脂色。
“误会啊!”苏逸尘突然捂住肚子,表情痛苦地蜷缩成虾米,“昨夜突然腹痛如绞,情急之下抓了把纸......哎呦又来了!”他说着就往门外窜。
“拦住他!”
七八个执法弟子结成剑阵,寒光直指苏逸尘咽喉。却见那袭青衣如游鱼般滑过剑锋,衣摆扫过阵眼时,最前排的弟子突然面色发青——苏逸尘袖口飘出的韭菜味熏得他几欲作呕。
茅房里,苏逸尘背靠隔板勾起冷笑。指尖抚过藏在袖中的半张符纸,金砂绘制的九瓣黑莲在昏暗中泛起微光。昨夜他潜入库房时就察觉不对,这批所谓的“镇魔符”,每道咒文转折处都暗藏追踪咒。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二师兄......你好了没?”林清雪捏着鼻子在门外喊,“长老说要拆了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