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被浓重的黑雾吞噬,镇妖渊底传来铁链崩断的轰鸣,一声声如同巨兽的哀嚎。苏逸尘蹲在崖边啃着糖葫芦,竹签尖端沾着的糖渣在风中凝固成冰晶。他眯眼望着渊底翻涌的紫黑色雾气,舌尖舔过齿间山楂的酸涩。
“第七根了……”他吐出果核,那枚红核坠入深渊,瞬间被雾气绞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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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又一道玄铁锁链断裂的巨响撕裂夜幕,渊底骤然冲出血色光柱。苏逸尘袖中滑出半块桂花糕,指尖沾着的碎屑在罡风中化作金粉飘散。他起身拍了拍衣摆,踏出半步时,腰间酒葫芦突然迸发青光。
“连你都压不住了?”他屈指弹了弹躁动的葫芦,纵身跃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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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如刀,割裂他破旧的青衫。下坠途中,苏逸尘五指虚抓岩壁,石缝间蛰伏千年的镇魔符箓竟如活物般游走避让。当他双足踏上渊底祭坛时,七根断裂的玄铁链正像濒死的蟒蛇般抽搐,每截断口都爬满妖异的黑莲纹路。
“天煞盟的手笔倒是精致。”他蹲身抚摸链身上的刻痕,指尖金芒一闪,莲花纹路如同活物般尖叫着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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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最后三根完好的锁链剧烈震颤!祭坛中央的青铜巨棺轰然炸开,滔天魔气凝成百丈高的鬼面。那魔物獠牙间滴落腐液,声音似万鬼同哭:“妖神血脉……吞噬你,本座就能冲破这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