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胤到王府门前之时,宁王府正堂上,一名锦衣华服的少年优雅的坐在火炉旁,生的容颜如玉,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贵气,清澈的双眸中却略带一丝狂傲之气,闪烁着高傲的光芒。鼻梁挺直,唇色淡红,嘴角微微上扬,自带一股风流倜傥之气。正是宁王府三公子,常山王郡王李忱。
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名须发灰白,身穿一袭绣着雄鹰和猛虎的暗金长袍,腰间玉带镶嵌黑曜石,手指细长有力,发髻上插着精致玉簪。面容阴沉,双眼狡黠,嘴角挂着冷笑,眼神中透露出狠辣,令人望而生畏,正是宁州镇北军旧日八大副将之一,屯军将军,李忱的岳父,也是如今真正掌控着宁王府处政大权的吴贵。
此刻的两人,正相对而坐,围炉煮茶,哪里是在忙什么公务?
“回禀王爷!二公子和他那近百名妻妾,已快到府门了。”一名身穿黑衣,面罩黑布的精壮探子,疾步进来汇报。
“继续去盯着!”吴贵摆了摆手。那探子便转身退去。
“岳父,你说,我那二哥若看我根本懒得去迎他,会不会当场发作?”李忱眼神有些闪烁。
吴贵扫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一声“废物”,却抬手捋着胡子道:“呵呵,二公子生性跋扈,或许会大发雷霆。不过,若真是如此,王爷倒是不必担忧,只推到先前那几道棘手的公文上便是。不过,也或许……二公子会因为心知争不过王爷,而隐忍不发。若是如此……”。吴贵刚说到此处,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忙止住话头。
“王爷,大将军!二公子的随从,先后朝天上放了三个颜色各异的烟花。”
“哦?哈哈……莫非我那二哥,是在自己给自己庆贺?”李忱闻言一笑。
“烟花?”吴贵心里一怔,脱口道:“不好!他这是早有准备,不过,王爷也无须担心,如今赵俨领兵在外,韩猛和谢宝在城头,吴仁在军营。有这些布置,他不敢轻举妄动,王爷别忘了,如今手里,谢谢还有那道大唐皇帝的圣旨。”
“岳父是说,李胤他想强行夺权?不可能,他不敢,除非他真想我宁王府,因此分家。”李忱这话倒是很自信。
“话虽如此,王爷稍后见了,必要的礼数还是万万不可少的。”
“王爷……王……大事不好了!”门外闯进来一名下人,气喘吁吁的道:“二公子……二公子进府来了,不知哪里来的一队重甲军……已经持兵器冲进府来,将王府护卫全都……全都缴械了,甚至……有拦阻的护卫,还还……还被当场斩杀。”
“什么?”李忱惊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李胤竟真敢直接动手?”吴贵也没料到,李胤居然直接动粗?他这连王府都还没进,就直接强行夺权?他有把握能成?这般做法,就不怕世人指责他逼迫亲弟,就不怕镇北军内讧?何异于自毁名声?
只是略一沉思,吴贵就赶紧道:“王爷,眼下最好是赶紧出门迎他,尽量解释。”
“他会不会趁机……杀人?”其实李忱原本想问的是,李胤会不会趁机杀了他,彻底夺权。
吴贵心中一震,李胤应该不会对李忱下死手,毕竟李忱是他亲兄弟,而且有近半的镇北军支持。可李胤会不会对他吴贵下手呢?
就在他思索的空档,已听得院子里吵吵嚷嚷,甚至有兵刃交击的声音传来。
吴贵已来不及细想,急忙对李忱道:“王爷,快,事不宜迟,你得到院子里制止他杀人,眼下正是收拢军心的好时机。”其实吴贵已经断定,李胤不敢动他,毕竟,他手里可掌握着几万军马,而且,整个宁州的粮草,也几乎都在他手里掌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