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午时,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半空中,让望北城中的百姓们忍不住作呕。
城内伤兵营,看着那些哀嚎的军士,李胤双目通红,邓大中精赤着上身,任由随军郎中替他取出肩背上的箭头。而夏少尘也袒着左臂,郎中正为他清理缝合小臂和左手上狰狞的伤口。
李胤转向那医疗军校尉:“麻佛散和青霉素可够用?天热,伤口容易发炎,务必要确保伤者伤口不能发炎。”
“麻佛散倒是够用的,只是……那青霉素,有些人用上,会有不良反应。”
“过敏?我之前不是特制了一些用于过敏的药物么?怎么?不够用?还有,那些高浓度烈酒,不是拿来让人喝的,是用来消毒的!所有器具,伤口,必须要消毒,尽量避免引起伤口感染”。
“够用够用!回王爷,这用过青霉素,且一直没发觉有不适症状的人还是较多的,而且,伤口也确实没什么化脓……那个……感……感染!”医疗军校尉赶紧回答
李胤看了一眼伤兵,先转身出营,对在外等着的澹台静下令:“去,让沈重楼,陆横舟集合兵马,让燕南天拨三千七杀骑。随我去追慕容烈,让他派军卒,把城外尸首必须全部烧掉,然后挖坑深埋,避免引发瘟疫”。
“是!”澹台静赶紧去布置。李胤转身走回营内,来到邓大中和夏少尘身前。
“王爷……嘿嘿,不碍事儿,俺还能上阵……”。
“上什么阵?难不成你非要把这仅存的这三成浮屠军也彻底打光么?你让本王怎么舍得?你让本王如何对得住那些战死的浮屠军兄弟?”
“王爷……”。邓大中瞬间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个不停。四十岁的汉子,瞬间哭的犹如受了委屈的孩童
李胤也红了眼眶,他没料到,邓大中在望北城居然会打的这样惨烈,不然,他一定会让燕南天早些上来。
“我已令人通知魏老将军,他会把三万已经过训练的新军送来大城郡,你……记得接收,从今日起,铁浮屠扩营至满编三万!你邓大中,升四品威烈将军!此战阵亡将士,需全部登记造册,望北城北门外,立碑刻字,供后人祭典。所有阵亡和负伤将士……抚恤加倍!”
“谢……谢王爷!末将待战死的兄弟,叩谢王爷。”
“行了,好好养伤,好好整训!日后伐燕,我可还指望你和浮屠军……攻城拔寨呢。”李胤拍了拍他那没伤的右肩。
“王爷放心!俺一定尽快把铁浮屠恢复。”。
李胤点点头,走到夏少尘跟前。
“王……王王爷。”夏少尘嘴唇哆嗦,却愣是忍住了哭出声。
“大哥!”
“大……哥?王爷……”。
“大哥,此战你之勇猛,整个浮屠军有目共睹,你……无愧夏家,无愧本王,无愧镇北军,更无愧宁王府!你,是条真汉子!你回邺城去吧,回去自己把两万铁骑军组建起来,马匹军械,我会让人给你准备齐全,新军以虎啸命名,你夏少尘,就是虎啸军首任统军将军,宁王府麾下五品虎啸将军。无关夏家以前,只盼夏季能在你手上,开创新的荣光。”李胤死死按着夏少尘的肩头,清楚感受到他身躯的颤抖。
“王爷……”。
“大哥,你这心里太累,本王给你个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