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拼命点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涌出。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紧紧握着林浅的手,声音近乎绝望的恳求:“浅浅,你坚持住,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林浅每一次呼吸,都仿若有尖锐的刀片在肺腑间刮擦,每一口气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喉咙间涌起阵阵腥甜,她强忍着,不愿让大家担心。
“曼曼,别哭……”
沈曼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连林浅的脸都看不清了。
她迅速抬手,试图擦掉眼泪,只为能再多看林浅几眼,可泪水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不受控制,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林浅虚弱的抬起瘦骨嶙峋的手,颤抖着给她擦泪,“不要难过。”
林浅越是安慰,在场的人越是痛心。
沈曼蜷缩在床边,痛哭不止。
她的双肩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紊乱而急促,像是随时都会因为过度的悲痛而昏厥过去。
周围的人也都眼圈发红,落下泪来。
林浅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
她本以为,自己喝下农药之后就能立刻死去。
之所以选择农药,也是因为她清楚,农药中毒治愈的几率微乎其微。
她怀着必死的决心,毅然决然地喝下了一整瓶,可命运却跟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她居然被抢救了回来。
如今,死前还要面对众人的悲痛,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心中的愧疚与痛苦愈发浓烈。
林浅想要开口安慰他们,可刚一张嘴,大口大口的黑血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黑血从她的嘴巴、鼻腔中喷出,喷在洁白的床单上,那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她的眼睛和耳朵里也缓缓流出血来。
此刻的林浅,七窍流血,满脸血污,模样凄惨无比,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冤魂。
“浅浅——”沈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看着林浅吐血的痛苦模样,泪水更加肆意,在巨大的悲痛、绝望和恐惧中,她的身体渐渐失去支撑,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傅时夜见状,全身都在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医生——医生——”
林浅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看到沈曼悲痛欲绝昏死的模样,看到傅时夜绝望痛苦的苍白脸色,看到其他人惊惧交加六神无主的神色......最后陷入昏迷。
病房里一片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