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途觅粟遇波折,奸贾弄权起祸端
晨雾裹着马蹄声滚过龟裂的田垄,楚逸风俯身避开横在官道的枯槐。
树皮上密密麻麻的爪痕里嵌着谷壳,像某种饥饿的暗语。
唐羽的罗盘针突然倒转,指向西边炊烟稀薄的村落。
"殿下,那猎户说的棺材稻..."吴护卫话音未落,三匹青海骢同时人立而起。
腐烂的麦香从道旁沟渠漫上来,十几具草人歪斜插在田埂间,稻草里钻出的不是麻雀,而是巴掌大的铁甲虫。
楚逸风并指敲在鞍鞯上,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开:"叮!
签到成功,获得李靖夜渡阴山寻粮图。"羊皮地图上的虫洞突然渗出琥珀色光晕,蜿蜒成条隐秘的暗河标记。
他甩开缰绳调转马头:"走野狐岭!"
枯黄的芦苇荡里藏着条商队废弃的栈道。
吴护卫的环首刀劈开蛛网时,青铜色的苔藓簌簌剥落,露出岩壁上成串的凹坑——每个坑洞都恰好能卡住马蹄。
唐羽抚摸着凹陷边缘的刀痕:"三年前运粮队留下的蹬脚窝。"
正午时分,他们在乱石滩遇见第一批逃荒的流民。
裹着蓝印花布的老妪蜷缩在板车下,怀里婴儿吮吸的布老虎沾着麦麸。
楚逸风摸到袖中发烫的《齐民要术》,缺失的书页正在虚空中浮现血色纹路。
"当心!"唐羽突然拽住楚逸风的披风。
支离破碎的日头下,十几个举着草叉的村民从土墙后转出来,领头的汉子眼眶深陷如骷髅:"官家又要抢粮?"
孙小贩的破锣嗓适时响起:"看看他们马鞍袋!"人群骚动起来——吴护卫包袱里露出的铁甲虫罐子,在阳光下泛着青紫色毒芒。
楚逸风轻笑出声,靴跟轻磕马腹,青海骢前蹄重重踏碎块盐碱地,露出埋在地下的霉麦:"谁家新麦会长绿毛?"
唐羽解下背囊抖开,风干的腊肉与药包滚落在干裂的土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