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挑衅起风波,初战告捷振军心
楚逸风用靴尖碾碎沙地上的血色图腾,咸涩的海风里飘来周船长粗声粗气的吆喝。
他弯腰拾起唐羽抖落的半截丝绸,暗红血渍在龙胆紫花纹上洇开,像极了昨夜海图上分裂的猩红标记。
"把腌菜坛子换成火油瓮。"他忽然转头对正在系缆绳的郑水手喊道,顺手将染血丝绸塞进对方补丁摞补丁的袖口,"让吴老头带人把西滩晾的渔网全收进地窖——要下雨了。"
郑水手愣怔间,掌心的倒钩渔叉突然被塞进个温热的青瓷瓶。
他嗅到薄荷叶混着硝石的味道,抬眼正撞见殿下冲自己眨眼睛:"绑绳结时记得用这个当润滑。"
海鸥掠过新帆的阴影里,戚继光的虚影正在用令旗拨弄浪花。
楚逸风瞥见系统地图上某个红标突然爆开细碎金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看来那莽汉终于发现瓶底刻着的"遇水则燃"四个小字了。
指挥舱里弥漫着呛人的鱼腥味,周船长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焦黑的痕迹:"海盗船吃水深,鬼见愁礁东侧的水雷阵......"话音未落,舱门突然被撞开,吴渔民佝偻着腰挤进来,怀里抱着的腌菜坛子叮当作响。
"殿下要的二十个火油瓮。"老头哆嗦着放下陶罐,袖口抖落的红珊瑚砂正巧落在海图标注的暗流区,"今早退潮时,老朽看见海老大的舢板往硫磺岛方向......"
楚逸风突然抓起罐中腌黄瓜咬得脆响,酸甜汁水顺着指缝滴在戚继光虚影标注的浅滩区。
系统加持的金光顺着海图纹路流淌,渐渐勾勒出月牙形的包围圈。
他望着舱窗外正在给渔网抹桐油的郑水手,那莽汉腰间的青瓷瓶正在正午阳光下泛着诡谲的幽光。
"周叔,把咱们的福船漆成墨绿色。"他吐出半截黄瓜蒂,指尖戳向海图某处正在分裂的红标,"告诉弟兄们申时三刻吃炙鱼宴——要选尾巴带金鳞的鲭鱼。"
咸湿的海风突然转向时,郑水手正蹲在桅杆上系绳结。
他望着远处海平线突然冒出的黑帆,手心汗渍把倒钩渔叉的木柄浸得发亮。
甲板下传来吴渔民颤巍巍的吆喝:"东北风!
要转东北风了!"
戚继光的虚影在楚逸风身侧凝成实体,鸦青战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令旗指向正在涨潮的浅滩,系统地图上的十三个红标突然像撞上礁石的浪花般四散飞溅。
"郑莽汉!"楚逸风突然踹翻装满火油瓮的腌菜坛,琉璃色的液体顺着甲板缝隙流向船舷,"带着你的渔叉队去船尾——记得把倒钩浸透薄荷油!"
海老大的赤红战船破浪而来时,周船长正握着舵轮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见对面桅杆上吊着的商船俘虏,浑浊老眼里腾起火光:"狗娘养的挂的是琉球王室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