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向导偷懒误时机,张骞献策避匪患

向导偷懒误时机,张骞献策避匪患

楚逸风捏碎掌心的冰碴,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

昨夜派出去的三十人队伍至今未归,王向导清晨却带回个沾着狼毛的箭簇:"白毛风把雪狼群逼到隘口了,绕路至少耽搁五日。"

"楚公子!"李谈判官撞开客栈门,官靴上的冰凌甩在炭盆里滋滋作响,"孙商人的驼队卡在红石滩,说要抽走三成押镖银当误工费。"他袖口沾着墨迹,显然是刚扯破的契书。

二楼传来瓷器碎裂声。

楚逸风踩着泼开的茶渍推门,看见孙商人正把青花瓷瓶往地图上砸:"说好的初七到玉门关,现在连冰川都没出!"碎瓷片恰好扎进标注着沉银位置的墨点。

"明日晌午前给孙掌柜新路线。"楚逸风解下狐裘扔给侍卫,铜钱在指缝间转出残影,"劳烦王向导带二十精兵再探北山。"

暮色压城时,楚逸风裹着羊皮袄钻进城西酒肆。

炭火烘着马奶酒的味道里,王向导正搂着胡姬喂葡萄,貂皮大氅下露出半截簇新的牛皮靴——今早出门时分明穿的是毡靴。

"这地形当真难走?"楚逸风掀开兜帽,玉佩穗子扫过对方貂裘上未化的雪粒。

王向导打翻的酒液在桌面蜿蜒成北山轮廓,他喉结滚动着摸向腰间弯刀:"雪狼脚印比车轮还大......"

羊脂玉佩突然泛起青光,楚逸风借着斟酒动作将玉佩浸入酒坛。

水面倒影里,北山隘口分明躺着条寸草不生的黑石道,昨夜新雪甚至没盖住车辙印。

"狼群爱啃带硫磺味的骨头?"楚逸风突然拽开对方衣领,那道船锚红痕已经蔓延到锁骨,"上个月流寇山寨缺个倒夜香的,我看王兄正合适。"玄铁令牌拍在桌上时,门外二十亲兵齐刷刷亮出弯刀。

五更天的北风格外腥甜。

楚逸风嚼着薄荷叶看舆图,王向导哆嗦着在冰川边缘画红线:"从鹰嘴崖斜插过去......"他靴筒里突然掉出半块硫磺石,恰是楚逸风昨日在刘毁约者身上见过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