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矿场血火燃怒潮
矿洞顶壁的赤砂簌簌落在楚逸风肩头,三百多双血红的眼睛在烟雾里忽明忽暗。
赵奴隶头目脖颈上的铁链随着喘息哗哗作响,铁锹尖还滴着钱监工的血。
"你们把活人炼成哑巴!"赵奴隶的咆哮震得陶罐嗡嗡作响,赤红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昨夜送来的二十个兄弟,今早喉咙全烂了!"
范蠡突然用铁算盘架住劈来的铁锹,算珠崩飞时精准打中三个奴隶的麻筋。
楚逸风嗅到血腥味里混着熟悉的腐草气息——正是昨夜孙商人袖中掉落的赤砂土味道。
"赵头领且看!"范蠡突然扯开钱监工的衣襟,尸体胸口赫然印着紫黑色符咒,与岩壁符号如出一辙,"这可不是普通监工该有的东西。"
矿洞深处传来铁器刮擦岩壁的锐响,楚逸风袖中的安抚香突然自燃。
烟雾升腾处,十几个暴怒的奴隶突然僵住,他们后颈都粘着指甲盖大小的赤砂结晶。
"诸位可曾发现?"楚逸风突然踢翻装赤砂的箩筐,暗金色碎屑在火把下闪闪发亮,"钱监工让你们砸的矿石里,每筐都掺着三成金砂。"
范蠡适时抖开泛黄的账册,某页墨迹被血渍染出蹊跷:"上月出矿八万斤,但运往王府的赤砂仅有五万——"他指尖戳着某行数字,"消失的三万斤若是金砂,足够买下整个北境十六州!"
赵奴隶的瞳孔猛地收缩。
昨夜变成哑巴的同伴里,有个擅长辨矿的老奴隶临死前,确实拼命指着矿镐上的金粉。
他手中铁锹微微颤抖,忽然注意到楚逸风棉袍下摆沾着孙记商号的朱砂印。
"空口无凭!"赵奴隶突然扯开衣襟,胸膛上狰狞的烙铁印还渗着血,"三年前钱监工说发现金矿,骗我们挖穿水脉害死八十兄弟,结果..."他猛地将铁锹插入岩壁,迸出的碎石里果然裹着金粒,"除非你现在就让金砂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