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果然,一会儿一个绿色的身影就走了过来,贺子锋抬眼望去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来人并不是蓝桉。
“田丽姐?你怎么来了,是桉桉不方便吗?”贺子锋纳闷。
“是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田丽道。“我们出去说吧。”
“好。”
田丽在前面领路,去了学校外面的茶馆。二人落座,沉默了半晌贺子锋才道:“田丽姐,你的伤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
“老连长的事······”
“已经过去了。”田丽打断他的话。
“嫂子,抱歉。”贺子锋干巴巴的说。
田丽摇了摇头,“你不需要自责,我跟老任这么多年了,都有心理准备了。穿上军装,生死不在己。有时候,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更痛苦。”
说着田丽叹了口气,“小贺,桉桉有多久没有联系你了。”
闻言,贺子锋一愣,想到她说的那句话,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位老大姐。
“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见贺子锋的表情,田丽的心一沉。
“从那天支援老任回来后,我就发现她不对劲,很不对劲。可情况紧急,我只能先安顿伤员。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去,没想到又出了事,我直接回了大后方。等回到学校,她掩饰的很好,我以为已经过去了,直到我发现了她身上的伤。”田丽说道。
“小贺,你听说过创伤后应激障碍吗?”
“田丽姐。”贺子锋哑着嗓子说不出话,他怎么会没听说过,那种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了,犹如跗骨之蛆。
“她,严重吗。”贺子锋问完却觉得可笑,严不严重他自己不知道么。那些画面会不断的在你脑海里重复,一遍,一遍;有时候身边人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引起强烈的反应,会质疑,不信任······
再次站在军医大门口,贺子锋想着田丽姐说的话,“三天前,她提出休假申请,学校已经批了,她现在正在宿舍收拾行囊。小贺,桉桉我交给你了。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可是PTSD是没有特效药的,只能凭借人的意志力熬过去,我们要帮她度过这个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