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是在一个月后回去上班的,那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行里新换了领导,业务部、职能部门虽然缺额不少,但是其实有些人在与不在没那么重要。
“怎么样,累吗?”晚上,贺子锋开车过去接陶夭下班。
“哪那么多事啊,过一段时间就进新人了,你别那么紧张。”陶夭嗔怪道。
“还是得小心一点,你不能太累了,据说生孩子挺伤元气的。”贺子锋是真的紧张。
这段时间队医都要被他烦死了,被大队长逼着不得不去钻研妇产科的业务。这对于队医来说真是个新奇的体验,南边这么多队医里面,他还是头一份。
“老秦的工作要有调整了,哪天整一桌,叫他跟老许过来吃顿饭吧。”贺子锋想起今天的到的消息。
“铁三角要分开了?”陶夭看贺子锋,“是不是你们仨这次闹大了?”
“你想多了。”贺子锋知道陶夭聪明,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敏锐。
他们在这个地方待了近十年。这些年他们带过很多人,有留在部队的,还有转业回家的。但是不可否认,这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已经铺成了。
这几年省内的多起反tF案子,都是这些人直接或者间接促成的。贺子锋不敢保证这些人全都一点私心都没有,但是他能保证的是,下去的人,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老许呢?他不走?”陶夭问道,“拆走了一个,那个也快了吧。”
“老许啊,不着急。”贺子锋笑着说。
调走秦覃或许有限制他们发展的意思,但是秦覃新的岗位却很敏感。那里贴近Z治的中心,那里还有更多跟他们一样的人在努力,而上面这样用秦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表态呢。
十年磨一剑的威力确实不小。这一年的榕城G场说是‘地震’也不为过,从上到下,再到银行系统,大大小小的过筛子一样过了个遍。一个G员的落马,更有数个商人陪绑。
有人说这会使榕城的经济倒退十年,但是时任省S记的那位领导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说:经济的发展,是为人服务的,是为普通人服务的。如果它的发展,让普通人过的更辛苦了,更没有幸福感,那么它发展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而这场‘地震’的导火索,仅仅是关于一次违规放贷的举报。引起这场‘地震’人,此时正在病房内为奶孩子犯愁。
“夭夭,快点喝了,喝了才好下奶。”陶母端着一碗猪脚汤,虎视眈眈的盯着女儿。
“妈,太腻了,喝不下去啊。”陶夭看着油乎乎的东西,一脸的不情愿。
“你不喝怎么下奶。”陶母心疼小外孙,有了小宝宝,陶夭这个当妈的已经日渐失宠了。
“亲家母,慢慢来,刚生完孩子,口味还没改过来呢。”贺母见亲家着急了劝道。
“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么矫情呢。”陶母瞪了一眼自己闺女,不情愿的端走了汤。
“这时候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贺母笑着说,“咱们那时候觉得是好东西,他们早吃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