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熙让。”贺芳打起精神,扶起了弟弟。
“长兄,你。”无意间摸到贺芳的脉相,贺子锋大惊失色。
“无妨。”贺芳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元亦承在位时尚好,但元建章的心胸比起他的兄长还是差的太远了。”贺芳轻笑道。
“也罢,正好叫天下臣民看一看元家这位的伪善面貌。”
“长兄!”贺子锋急呼,他怎会不懂长兄未言之意。
他已长成,若有朝一日光复大周江山,兄长的存在,便会成为他人攻奸自己的借口。
可若兄长丧于元家之手,那些卫道之士只会讲元家忘恩负义,德不配位。
“长兄!我带长兄离开。遍寻名医,我定能解开长兄身上的毒。”贺子锋说罢便要起身,却被贺芳一把拽住。
“熙让。”贺芳没有动,他端坐在座位上,叫弟弟的名字。
“熙让,不要管长兄,也不要去找你二兄、三兄。这是父皇留下的,拿着它,去做你该做的事。”贺芳将一物塞进弟弟手中。
“长兄!大哥!”贺子锋握着带有兄长体温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长兄最后的砝码,将这个交给他,他日后便再无依仗。
“去吧。”
“长兄自私了些,将这千斤重担压在你的肩上。熙让,莫要为一时意气,毁了父皇的苦心安排。”贺芳笑道。
“父皇一生为驱逐北狄,一统河山而努力。当年元氏窃国,为兄这些年冷眼旁观,元建章勉强算得上一守成之主,开疆拓土怕是不成了。熙让你要辛苦些了。”
“是!熙让定不让父兄失望。”贺子锋跪在长兄身前,重重的叩了一个头。
出了别苑,贺子锋看着手中的玉佩出神,然后慢慢的攥紧了拳头。为元弦桐软化的心,又一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便是为了兄长,这江山,他也要再夺一回。
京城,元弦桐看着躺在掌心的玉佩默默出神,半晌将它挂于颈上,贴身收好。
他走了,未有只言片语,只留下这块玉佩。可元弦桐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七月初六,元建章御驾抵京。此时京都的人才知晓,武功郡王身亡。
“你说什么?”栖桐殿内,元弦桐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