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莫要多想了。”贺子锋为妻子擦干眼泪。
兰袂褪香,罗帐褰红,绣枕旋移相就。海棠花谢春融暖,偎人恁、娇波频溜。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一夜情浓似酒。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鸾困凤慵,娅姹双眉,画也画应难就。
一夜荒唐,早朝时分贺子锋悄然起身。
“官家。”出来内室,宫人刚要出声便被他打断,“莫要扰了皇后休息。”
“是官家。”宫人小声道。同时心下微愣,如今还未册封,圣上便口称皇后,由此可见主子的地位不可撼动。
今日大朝,众臣首要商议的便是北狄议和一事。北狄已遣使者入京,不日便将到达。
此前朝中留守主要为文臣,他们对于议和条款多有让步,而今满朝文武俱在,议和条款事涉两国邦交,自然要慎之又慎。
“圣上,臣等以为北狄既有心议和,我朝身为礼仪之邦亦当有宽宏雅量。”
“那不知邹相公指的宽宏雅量是什么?”张抱一作为如今的武将之首,率先发难。
“涉及军费之事,或可宽容一二。”邹正廷思索了一下道。如今商税收益颇丰,朝廷不缺银两,若能破财免灾,免去两国兵患自然是上上大吉之事。
“荒唐!”石胡安冷哼一声,“此次北征,北狄大军败于圣上之手,我大周身为胜者却自降身份,此举与卖国何异。圣上,此举不能开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此次一战,武将心气大增,主战者甚多。
“如此穷兵黩武,圣上三思啊。”文臣反对道。
“如今北狄人尚在途中,诸位便对议和之事争执不下,似乎过早了一些,不若以不变应万变,何如?”贺子锋并没有表现出偏袒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