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季嫣这一跪就是整整三天。岱首峰是掌门居所,平日来往的人本就不少,再加上这世上从不乏落井下石的人。这么多年华季嫣过的有多风光,这三天就有多狼狈。
“季嫣,你可知错?”陆之为走出殿外,见小徒弟摇摇欲坠显然是到了极限。他站在台阶上垂眸看着一身狼狈的少女,姑娘家大了,本不该这样折损她的颜面。但是对同门出手,如此心狠手辣,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宽恕她。
“禀师父,徒儿知错了。”少女垂着头,声音干哑,鬓发散乱露出一股颓然的破碎之感。
“你呀。”陆之为无奈摇头,都说知子莫若父,这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心里想什么他能猜个七七八八。
“为师罚你去后山面壁,静思己过,不破心境,不可出山。你,可服气。”这是陆之为接任掌教之位几百年来第一次徇私枉法,她才十几岁,身为师父他怎忍心看着她前途尽毁,甚至丢了性命。
“徒儿领命。”
“你去吧。”说完陆之为转身走回殿中。
“徒儿多谢师父。”华季嫣给师父行了一个稽首大礼,摇摇晃晃的起身,一个踉跄她再次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不知是委屈还是因为丢脸,少女不再勉强,抱膝坐在地上默默垂泪。
“师妹。”元伯荀得知师父罚师妹面壁思过的消息匆匆而来。
“师妹放心,大师兄一定会常去看你的。”将师妹扶起来,元伯荀不知所措的安慰着,这么多年哪里见过小师妹哭的这般伤心。
“大师兄~”少女扑倒青年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我就是舍不得你们。”
“阿嫣不哭,师兄常带着好吃的好玩的去看你。”元伯荀只能这样安慰,再多求情的话他说不出。同门械斗相残,面壁已经是师父格外开恩,还不知道小师叔回来要发多大的火呢。
果然,贺子锋回来的时候虽然小无咎已经痊愈了,但小无咎的筋骨是贺子锋亲自看着打熬的,他怎会不了解。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贺子锋第一时间找上了岱首峰。
“师父!”
“师父!”
小无咎见师父一脸冷肃的往外走,忙追了几步,却被甩身后,远远的见师父往岱首峰去了。她不由得心里一暖,师父这样生气是为了她吧。
岱首峰。
“师弟的修为又精进了,回来的这样快。”见小师弟冷着脸进来,陆之为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