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云凤,别忘了你也穷苦人家的孩子,十岁之前的事这么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吗?”香草走到她面前定定的看着她。
“你出身在贵北的农家,家中七个孩子你是老三,你们家一直都靠着租种地主的地过活,直到那年大水,地主逼租,家中无奈将你卖了出来。”
香草的话勾起了毛云凤记忆身处最不愿回忆的过往,她不自觉的红了眼睛。
“便是如今jf了,家家分了土地,农家也吃不起顿顿细粮,有朝一日你回了家也要这样挑拣么?”香草问。
“你知道什么!”毛云凤尖声道:“我哪有什么家,他们早就不要我了。”
香草摇了摇头,“你错了,你的家人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你。家境好转后,你的两个哥哥便出来寻你,三年前他们找到了津市,被领家当成闹事的打了出去。”
“你是说的是真的?”毛云凤不敢置信的问,“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
“是地下d的同志救了他们,他们便顺势参了军,后来在jf津市的战斗中双双牺牲。大家在整理毛文刚、毛文峰同志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封遗书。”杨艳秋走了过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封带血的书信。
“这是烈士的遗书,但是我想你才是最有资格保管它的人。”杨艳秋将信双手递给毛云凤。
女人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便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哥!哥!”
撕心累肺的哭声回荡在饭堂里,闻者无不动容。
“云凤,他们一直都没有忘了你,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团聚,所以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治病,好好的学习,健健康康的回去见他们。”香草蹲下身轻拍着她的肩膀。
“嗯,嗯。”毛云凤不停的点着头,“我要好好的,好好的回去见他们,我要回去见他们。”
说着她捡起扔在地上的馒头,往嘴里塞去,眼泪无声的掉下来。毛云凤合着眼泪噎着馒头,明明是杂面的馒头,她却觉得比之前吃过的所有的美味佳肴都好吃。
看到了这一幕,刚刚还准备闹事的一个个女人安安静静的站回队伍里。毛云凤的事让她们看到了希望,希望在某个角落里她们的家人也在想着她们,念着她们。
屋内的事,站在饭堂外的贺子锋看的清清楚楚,看着愈加成熟的香草,贺子锋的心中涌出无限的自豪,这样的女人是他的家人,他以她为荣。
“贺团长,来看香草?”程美芝从食堂出来迎面就遇上了贺子锋。
“美芝姐。”贺子锋笑着打招呼,“我们团负责这周边的警戒,咱们这儿女同志多,怕有些不长眼的摸过来冲撞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