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怜儿却是没有跟着周正,而是朝着吴道子而去。
缓缓行至身旁,而后拂身行礼,道:“父亲。”
吴道子微微点头,对于伊怜儿能有如今的造化,他亦是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但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心中终归是有那么一丝不忍的。
虽说如今听雨楼换了主人,但吴道子对于这个位子,算是感悟良多,看似风光,实则步步小心谨慎,且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住的。
“坐吧,周公子,请。”
吴道子说着,便如同一个伙计一般,招待着众人坐下,而后又添置了酒水之后,才堪堪落座。
周正看着眼前的酒水,不由得心中思索不断,不清楚这吴道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同时也不由得想到了当日在听雨楼之内,虽也同今日这般坐在酒肆之中,但那一日的吴道子,可并没有拿出什么酒水来招待。
周正想不通,便也不再去想。
端起身前的酒水,微微一闻,心中便不由的暗道:“好糟粕的酒水,好霸道的劲道。”
酒水浑浊,若是放在酒楼之内,怕是没有人会有喝下去的欲望。但那一阵阵浓厚的酒味,却是骗不过周正的鼻子。
这一小碗,怕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若非今日招待的人不一般,吴道子且是拿不出这等品质的酒水的。
一观其色,二闻其香,三品其味,周正不管哪些,仰头便一口闷了下去。
酒水入喉,如岩浆流淌,从口腔一直延续至腹中,但那不显山不露水的浓烈香气,却是在入喉的那一刻尽数散发出来,而后充斥于周身脏腑之内。
周正微微闭眼,而后缓缓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那一股股热浪便如同锻造的烘炉一般,不断的在锤炼着他的五脏六腑,而今他的肉身强度之大,已然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宝可以改造的动的,但如今这小小的一碗酒水,却是让他肉身的品质,微微提升了那么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周正而言,已然是不可多得的神品了。
一口不尽其兴,故而便朝着吴道子幽幽的看去。
吴道子一看周正递过来的神色,便心中明了的一清二楚,若放在平日里,他怕是理都不会理,但而今既然邀请了人家过来,便不能在小家子气,以免闹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