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3000名重弩部队的士兵正在卸下驮马背上的部件。维克多眯起眼睛,看着士兵们熟练地组装三弓床弩——这是王都兵械局的最新设计,复合弓臂用铁桦树领特产的铁桦木与牛角层压而成,绞盘转动时发出的吱嘎声让他想起前世在博物馆听过的宋代神臂弩复原品。
“每架床弩配三十发破甲锥箭,二十发火油罐。”重弩部队指挥官是个独臂军人,铁钩假肢敲击着弩机,“但大人,据我了解到第二军团的编制情况,我们缺少足够的大盾手掩护侧翼。”
维克多蹲身抚过床弩基座的定位桩:“所以打算利用马车组成车阵来充当盾阵。”他抓起炭笔在地上画出阵型,“双层大车交错排列,车辙用铁蒺藜填充。弩手在车阵内分三段轮射,床弩负责压制敌方重骑。”
“我以前看过类似的战例。”指挥官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王国战史》第三卷,莱恩王国的军事教材。”他用手铁钩划过积雪。
看来战争技术的发展也会有趋同效应,维克多利用的这套车阵来自于上一世学习过的李陵的浚稽山之战,当时李陵就是用这套战法与匈奴军队作战,并取得极大战果。
前世孙文杰在图书馆查阅《汉书·匈奴传》的午后阳光仿佛穿透了北地的阴云,这些记忆一直在给维克多提供各种各样的的帮助。
“这不重要,”维克多起身拍落膝上雪粒,“我要你在这两天完成射击诸元测算,特别是针对披甲战马的仰角调整。”
维克多穿过忙碌的工坊区时,布朗男爵的嬉笑从粮垛后传来:“我们尊贵的代军团长大人,什么时候改行当木匠了?”这个北地老狐狸正用匕首削着苹果,果皮垂在镶貂皮的袖口上。
“总比某些人忙着偷喝军需麦酒强。”维克多瞥见他靴底的酒渍,“让你准备的湿柴呢?”
“五百车桦树皮,全浸在冰风河里。”布朗转动匕首,寒光映出狡黠的眼神,“不过真要按你说的,在车阵外铺湿柴造烟雾...这法子倒让我想起商队防马贼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