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义庄门前的青石阶被晚霞染成橘红色。
小红斜倚在藤编圈椅上,两条腿不安分地晃荡着,红纱裙摆扫过阶前新生的蒲公英。
"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小丽飘然而至,水袖拂过小红发梢。
"哼!"
小红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到地上,"死道长,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突然瞪圆杏眼跳起来,"不对!我才是新欢!"
气得一脚踢飞了颗小石子,惊得草丛里的蚂蚱四散奔逃。
"你该知足了..."
小丽拖来一把藤椅,轻飘飘地挨着她坐下。
纤细的手指托着苍白的脸颊,空洞的目光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夜风拂过她半透明的衣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
"至少……你和你家道长已经互诉衷肠。"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仿佛不是在和谁说话,只是在对着月光倾诉,"而我的林公子..."
想起林九那双永远带着戒备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鬼,怎么还会有想哭的冲动?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件素白的衣裙被她揉出了细碎的褶皱。
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红,小丽很羡慕她。
同样是做鬼,小红已经得到了归宿,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呵,望夫石开大会呢?"
菁菁抱着针线筐出来,看见这一俩愁云惨淡的样子,鼻子里挤出个气音。
小红和小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齐刷刷地冲她翻了个白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
菁菁气得直跺脚,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都十九岁了,早就长大了好不好!"
见两人又转回去继续发呆,菁菁气鼓鼓地也拖了把椅子过来。
学着她们的样子,双手托腮,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事,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脸颊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各位大姐,”
从厨房出来的文才端着蒸笼:"吃饭了..."
话音戛然而止。
他呆望着门前诡异的一幕:
两只女鬼加个姑娘排排坐,连托腮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灶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困惑的脸:"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有姑娘稀罕吗?"
小红突然发问。
文才手里的蒸笼"咣当"晃了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