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于向前挂断电话,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远处的钱超。
看着钱超那副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竟会做出杀人这般胆大包天的事。
于向前心中暗暗感慨,这得是怀揣着多大的胆子,才敢犯下如此罪行啊。
由于这是于向前头一回做这种盯梢的事,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以至于不论做什么,他都会下意识地偷偷观察钱超的一举一动。
好在钱超似乎并未察觉到异样,依旧如往常一般。
等吃过晚饭之后,一群工友结束了一天的劳累,纷纷回到宿舍休息。宿舍的条件算不上好,一个屋子至少要住七八个人,而且全都是不拘小节的大老爷们,不太注重个人卫生。
再加上天气炎热,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汗臭味,仿佛那味道都能凝结成实质。
晚上天黑下班以后,时间尚早,大家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于是有的宿舍里便兴起了打牌的热潮,玩的大多是扑克、炸金花之类的游戏。
玩的赌注都不大,毕竟都是从村子里出来讨生活的,每个人都肩负着家庭的责任。
有的孩子在家眼巴巴地等着钱交学费,有的则是为了攒钱娶媳妇,要是玩得太大,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所以玩的形式也很有意思,像贴纸条、喝凉水之类的,大家图的就是个乐子。
于向前和钱超也在同一个宿舍内,屋子一角就有一伙人正热火朝天地打着牌。
往常这个时候,钱超总会下床凑过去看两眼,兴致来了还会玩上两把。可今天不知怎的,钱超心里总感觉七上八下的,十分不踏实。
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初他从村子里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时候一样,莫名的心慌意乱。
此刻的他躺在床上,眼神呆滞,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思绪毫无头绪地四处乱窜。
而于向前今天同样心不在焉,表面上装作玩着手机,实则眼睛时不时地偷瞄钱超的动静。
屋子里面都是些大老爷们,打牌的间隙自然免不了聊些话题,而他们聊天的主题永远绕不开女人。
毕竟在这工地上,放眼望去全是糙汉子,平日里连个年轻女人的影子都少见。
除了做饭的大姨,也就剩下干零活的那几个女性了,可这哪能满足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一名同村的大叔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一边熟练地洗牌,一边抬眼看向于向前在那摆弄手机,又瞧了瞧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钱超,忍不住笑着对旁边的人说道:“看见没,这两个没成家的,是不是想女人了,在那难受呢。”
其他三个打牌的人听闻,也纷纷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两人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像。
“向前,你和超子这是想娘们了吧。要实在憋不住,不行叔明天带你去找个‘扶树’,也没几个钱。泄泄火。
等今年赚到了钱,让你爹给你说一个媳妇就好了。”那大叔半开玩笑地说道。
于向前听见对方来了这么一句,倒也习以为常了。
毕竟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凑在一起,要是不说点荤段子,这日子估计都得憋闷疯了。
经这大叔一开头,其他人也跟着聊起了这个话题。
“老许,要我说‘扶树’有什么意思,去市里‘洗头’才过瘾,再说那些‘扶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最小都快50多岁的。
所以呀,要我说还是那些‘洗头’的小媳妇才有滋味。”其中一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仿佛已经沉浸在想象之中。
当然,于向前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趣,他心里早就有了
这边于向前挂断电话,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远处的钱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