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宁等人在大同城接连展开一系列大动作,消息很快便传至八大晋商耳中。
介休范家的范永斗得知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神情慌乱。
他急忙向来人详细询问具体情况,待听闻大同最近发生的种种变故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派人去邀请其他七家晋商的家主前来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他又赶忙吩咐手下人随时做好逃离的准备,以防不测。
每一个指令下达时,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局势的发展充满了担忧与恐惧。
江宁此刻稳如泰山般端坐在大同城,神色镇定,毫无慌张之意。
早在刚踏入山西地界时,他就已精心安排锦衣卫密探,对八大晋商——这八个不折不扣的汉奸的一举一动进行严密监视。
当下,江宁心中已然定下计策,那便是放长线、钓大鱼。
毕竟八大晋商通敌卖国的行径绝非一朝一夕,其背后所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究竟涉及多少人,根本无人知晓。
但此次江宁来到山西,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势必要将这伙通敌卖国之徒彻底一网打尽。
即便为此把整个山西官场翻个底朝天,他也在所不惜。
他心里清楚,重病就得用猛药来医,绝不能留下后患。
他可不想几年之后,又因同样的问题,在跑一趟山西。
随着其他七家晋商家族的家主陆续抵达,范永斗赶忙满脸焦急地将他们迎进自己的庄园,随后众人围坐一处展开密谈。
席间,王登库率先按捺不住,开口发问:“范东家,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们都叫来,究竟所为何事呀?
最近这段日子,大家都忙着帮大金筹集粮草、军械物资呢。”
听闻此言,范永斗重重地叹息一声,神色忧虑地说道:“王东家,都到这节骨眼儿上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给大金筹备那些东西。
朝廷大军已然踏入山西,在大同城那可是杀得昏天黑地。
而且京城那边也传来消息,成国公和阳武侯都被朝廷给抓了。
明摆着,朝廷这次调集大军进驻山西,目标就是咱们。
所以老夫寻思着,大家要不赶紧召集族中老小,通过张家口出关,去投奔草原部落,或者直接去辽东投靠大金。”
听闻此言,王登库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范东家,会不会是你想得太多了?
大同城那边的消息我同样也收到了,据说朝廷派了一位王爷过来,大同城内的确是闹得翻天覆地,代王也被圈禁在了代王府。
不过,截至目前,朝廷大军并未再有其他大动作啊。
我还听说,内阁的袁阁老率领人马去了太原城。
说不定,此次朝廷兴师动众,针对的只是晋王和代王,和咱们并无关联呢。”
这时,一旁的王大宇赶忙接过话茬说道:“范东家、王东家,依我看呐,咱们还是得慎重考虑,有必要出关去避避风头。
就算不把全族老小都送出去,至少各家的直系子弟得全部安排出去。
咱们八家在这晋地经营多年,家大业大,树大招风啊。
万一那些朝廷官员起了贪念,一时眼红,随便给咱们安插个罪名,把咱们八家一锅端了,那咱们可就损失惨重,万劫不复了呀!”
随后,几人围绕是否出关避难一事展开了激烈争吵。
主张出关避风头的人,神色焦急,言辞恳切,不断强调局势的严峻性:“如今朝廷动作这么大,谁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咱们不能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儿,出去躲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也不迟啊!”
然而,也有几人态度坚决地坚持留下来。
他们眉头紧锁,满脸忧虑地看着主张离开的人,反驳道:“咱们在山西经营了多少年,产业遍地都是,哪能说走就走?
一旦出关,这些产业无人打理,朝廷随便派个人来接管,咱们就血本无归了。
而且,谁能保证出去就一定安全?
说不定在关外人生地不熟,还会遇到其他麻烦。”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激烈的争论声,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最后,范永斗一锤定音,拍板拿定主意:八大晋商各家的直系亲属全部即刻前往张家口,在那里随时密切观望局势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