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洗漱后。
安初然望向邻床倾城,狐媚子换上顾诚给她准备的新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侧颜流露出无与伦比的祥和与满足。
安初然取下塞鼻孔的软布,神色哀怨。
该死的。
这狐媚子刚刚竟然当着她面换衣服,就,就那么大大方方把那么下流的身材暴露在她面前。
示威啊!
这是赤裸裸地示威!
她气得没忍住流鼻血了。
不过这也让她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倾城不是刺杀她的人,因为她身上没有蜘蛛图案。
“我熄灯了。”
安初然没好气道。
“嗯。”
倾城鼻腔里蹦出个可爱的音调。
“呼——”
吹灭油灯,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寂静,两个人的呼吸显得尤为刺耳。
安初然这几天虽然习惯了一点,但现在对面是个醒着的活人,还是让她没有安全感。
“你,你睡了吗?初然妹妹。”
没过多久。
倾城的声音打破寂静。
安初然没睡,但不想理她,我管你叫姐姐,你就真当我是妹妹了?
不过就是比我大那么一点点而已。
当然,她说的是年龄。
长得就是一副姐姐样,不说话时,显得冷艳成熟,一说话,那酥软入骨的声音,又有强烈的反差。
身材惹火,前凸后翘。
眼神清澈,毫无媚意。
种种反差几乎都直击男人灵魂。
也就这样罢了。
安初然摸了摸鼻子,感觉又有液体流动的趋势。
“没睡。”
她睡不着了。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倾城侧过身子,开心地小声道。
“那我们说说话好吗?”
“你说。”
“晚上玲花妹妹走之前跟我说,顾道长救我是出于心善,收留我是于心不忍,但我在道观里不能白吃白喝,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倾城的声音有些紧张。
“你会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安初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量,因为只要她大哥一来,顾诚想要什么她都能满足。
“可我,可我什么也不会啊!”
倾城声音哽咽,一副要哭出声的样子。
洗碗的时候打碎碗,扫地的时候折断扫把。
安初然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比我还公主?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你想报答顾诚?”
“嗯嗯。”
“那你以身相许呗!”
安初然随口给出个歪主意。
说完之后,她眼睛立马一亮,觉得自己发现一个超大突破口。
她还是认为倾城失忆是装的。
因为下午时,倾城回敬她的那一眼,其中冷漠和锋利,让她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