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不停的哀嚎着,声音之中有直面这个世界黑暗的痛苦。
单纯!善良的许三多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世界是什么样的,他印象里的世界是老家农村可以捕捉到小鱼的水田。
是他在家最后几天时,扛着柴火的少女对他的回眸一笑。
是父亲看他不争气的眼神,是大哥的饭菜,是明明对他关心但是嘴上不饶人的二哥。
是参军之后一直温柔待他的史今,是被他修了一条路的小家庭五班,是让他脱胎换骨的大家庭钢七连。
是那个说话结巴的傲娇连长,是那个头发花白送了他一个坦克模型的团长,是穿着迷彩服叼着烟冲他点头的袁朗。
也是即便在战俘营内被三个人殴打还在痛骂不停的拓永刚,是一直平常心平常心的吴哲,是屠夫变成温柔大哥的齐桓。
即便是成才,在战俘营招供时也唯独把他给漏掉了,仿佛不认识一般。
他的世界是这样的……干净与光明。
……
接下来两天,许三多看到了更多平时他看不到的东西,他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不止干净与光明,还有污秽与黑暗。
放映室内
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偷拍了得来的内部资料。
一个孩子端着一柄步枪,开枪处决式的杀着人。
许三多静静的看着,他知道袁理陪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了,有污秽就擦掉它,有黑暗就驱逐它。
许三多的眼神,从直视这个世界黑暗面的惊恐到平静暗淡,只用了三天。
放映结束之后,灯光打开,袁理和史鹏握手告别。
出了门之后,袁理和许三多回到招待所,收拾行李,当天下午就走了。
许三多原以为是回a大队,但并不是,到了首都,在袁朗的帮助下,从军区调了一辆车。
许三多坐在副驾驶,疑惑的看着袁理问道:“我们去哪?”
“最后一站。”
许三多不再回话,他知道袁理也不会回应了。
将车子停在市区,两人步行,此时的时间晚上11点20分。
三个小时之后,天安门广场,金水桥西侧。
金水桥西侧,相比于其他的位置,要显得低调很多,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即便是凌晨一两点,两人身边也不时的走过前来游玩的游客。
远处熙熙攘攘,还有很多人是带着被子过来的。
两人静静的站着,身上浓烈的军人气息,自然引人注目,黑衣人来了两波,检查证件之后,后面就没有再来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