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扬市开始降温,老槐树叶子转黄,时不时掉下枯叶。
项越蹲在门槛上啃苹果,脚边摆着的录音机里,传来【七里香】的旋律。
“越哥!”巩沙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跑来,
“西头老李家松口了!二百多平的老宅子,二十六万拿下!”
项越吐出苹果核,在账本上划掉个名字。
这是他收的第五套房子,也是最后一套。
不是不想继续收,而是账上的余额,只剩两万多,啥都干不了了。
说到老李家这套房子,房可儿是最大的功臣。
那天开会之后,房可儿真去找了住建局的主任。
查这套房子的资料,现在的厨房和院子,都是违章建筑。
拿到这些资料,再去谈判就容易多了。
要不降一点卖,要不直接举报上去,等到执法队来拆除违章,到时候可连二十六万都卖不掉了。
房主儿子的女朋友怀孕了,
结婚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要住老破小,要买市中心的商品房。
不买房就分手,肚子可不等人。
李老头的儿子,成天在家闹。
项越这边又有违建的证据,李老头实在无奈,只能松口。
项越心情很好,直接安排道,
“巩沙,通知兄弟们,晚上去蔡记私房菜吃饭,这段时间辛苦了,大家今晚放松放松。”
“好,我去通知,越...越哥...”巩沙有点吞吞吐吐。
项越:“说,和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巩沙:“越哥,阿诏说账上没钱了,那个...那个拆迁到现在都没个风声...”
项越抬头,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原来是担心这个,收房子也快收了一个月了。
耗尽资金,却听不到拆迁的风声,手底下的兄弟有担心很正常。
“别担心,你是老幺,不要操心这些事,每天好好吃饭好好长身体就行了。”
巩沙忍不住吐槽道:“越哥,我就比你们小几个月,谁家二十岁小伙还长身体。”
项越一个爆栗过去:“我说你长身体,你就在长身体。”
然后正了正衣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周应该就有消息了。”
项越仔细回忆时间节点,
当时刚过国庆不久,这条新闻就出来了,应该就是这几天定下来。
夜幕如墨,蔡记私房菜馆的灯笼亮了。
项越带着童诏、房可儿等核心成员到了饭店。
六十几个兄弟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越哥好!”
“行了,大伙应该都饿了,进去吧。”项越大声道。
蔡氏私房菜,是一座隐匿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