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机器残骸也被霜覆盖,冰冷的金属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霜面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给这片废墟增添了一丝宁静。
天元站在废弃工厂的铁门前,轻轻跺了跺脚。
积雪簌簌落下,惊起了几只寒鸦。
远处的白桦林披着冰甲,枝桠间漏下的晨光正好照在蜷缩在水泥管里的身影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伸进棉袄夹层,指尖触碰到那个用旧报纸裹着的长方体。
纸包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像是揣着一颗雀跃的心脏。
“小爱!”天元小跑着钻进管道。
积雪沾湿的裤管冻得发硬。
女孩蜷缩成一团的模样让他想起去年冬天在村口捡到的那只狸花猫,那时它也是这样团在草垛里发抖。
晚爱窝在石管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被寒风裹住的小鸟。
她的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缩得小小的,试图用这种方式减少身体的散热。
石管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冰冷的石壁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感到阵阵寒意。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牙齿不时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是寒冷在她身体里肆虐的痕迹。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袖口和裤脚都被泥水打湿,显得更加狼狈。
她的脸颊被冻得通红,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和无助。
她偶尔会抬起头,望向石管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晚爱转过头,天元注意到她右耳垂结了层薄霜。
她今天没戴毛线帽,发梢还沾着几粒冰晶,像是缀着碎钻的流苏。
“你手怎么了?”天元抓起她红肿得十分醒目的手——那上面布满细小的裂口,像是有人用砂纸打磨过。
“昨晚擦地板……”她快速抽回手藏在身后。
“王阿姨说瓷砖缝里长霉了。”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管道内壁结成雾,将两人笼在朦胧的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