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元语蒙的抬眸望向周围却发现这是一个小巷。
不。
与其说是小巷更不如说是一条大一点的死胡同罢了。
阴湿的穿堂风卷着碎雨掠过耳际,身后青砖墙渗出的水珠浸透衣料,寒意顺着脊骨攀爬而上。
前方延伸向白光的路在雨幕中扭曲晃动,仿佛巨兽翕张的喉管。
忽然,元语发现前方仿佛有人形的身影在晃动。那影子起初只是白光中的一抹墨渍,转瞬便凝成实体。
黑色的靴子碾碎青苔的声响混着雨声,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
巷口见光不见日,细雨如棉不如盐,青石板路在雨水中泛起幽幽的光。
砖缝间滋生的苔藓在剑气中蜷缩颤抖,墙头垂落的青藤断口处渗出琥珀色浆液。
偶尔有几处透出微弱的光,映在水洼中,倒映出远处那略微模糊的身影——那人行走的姿态如同提线木偶,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被兜帽遮住了面容的人,他手持一柄有着无数文字流动的黑色长剑缓缓走来。
剑锋割裂的雨丝尚未落地便蒸成白雾,刃上扭曲的蝌蚪文时而凸起如蚯蚓钻土,时而凹陷似骷髅眼窝。
元语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后背刚刚贴上湿滑的砖墙,青砖表面密布的霉斑在布料上拓印出诡异花纹。
这是前所未有的对手,甚至胜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危机。
因为元语感受到了,那是一种无比清晰的感觉,那是来自法则之间相互交映的感觉。
对方.....也是神明!
只有神明才能杀死神明。
而且,比自己这个野生的几乎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因为,元语甚至连自己的两个神环都亮不出来。
这是.....绝对的压制。
但这不应该啊,自己明明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有其他的神明?为什么自己诞生以来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对方的法则?
元语只感觉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与雨声交织成催命的鼓点,喉间泛起的铁锈味提醒着——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黑衣人一步接着一步走来。
下一刻
黑色的剑气如同闪电般划破空气,裹挟着鬼哭般的尖啸劈开雨幕。
碎石四溅,迸射的瓦砾在墙面刮擦出火星,青石板被剑气斩出的裂痕深处,隐约可见熔岩般的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