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渐渐吞噬了车站的喧嚣。
附近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脚步声被夜风卷走,只剩下爷爷孤零零地坐在铁椅上而他的脚下是如漆似墨的血液,不多但也不少。
寒风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皮肤,吹动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但他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那些破碎的证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远处,一辆公交车的车灯刺破了夜色,像一道冰冷的光束划破黑暗。
车子缓缓驶近,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
司机停下车,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那个有些奇怪的老人,因为环境的原因他看不是太清楚只觉地上的那些应该是打翻了的油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厌恶。
他按了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喂,老头,上车吗?”司机的声音粗哑而冷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人没有回应。
司机等了几秒,见那人毫无反应,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真是晦气!”
他猛地关上车门,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起。车灯的光束渐渐远去,像一条被拉长的影子,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车站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广告灯箱上“富强”二字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映照着老人那具冰冷的身躯。
风依旧在吹,卷起地上的枯叶,轻轻拍打着他的裤脚。 乐读书屋
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那盏孤零零的灯箱还在闪烁。
因为担心爷爷,我从家里跑了出来。
可无论我却意外跟丢了。
仿佛有一种屏障在遏制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