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前一晚,浅雪姐姐带着我晾衣服。
月光把晾衣绳镀成银线,未干的床单在风里鼓起又塌陷,像呼吸的肺叶。
阳台上的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夜来香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像打翻的香水瓶。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她白色睡裙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脚踝上系着的红绳,绳结已经磨成深褐色。
我依旧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她身后。数着她拖鞋上的卡通米奇有多少个磨损的斑点。
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晾在衣架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当晾到她那只裙子上的蝴蝶结时,她突然说:“这个留给你当纪念吧。”
“小天元,姐姐要走了哦。”浅雪姐姐轻声说道,声音像绷到极致的琴弦。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月光把她瞳孔照成透明的琥珀色。
心里有些难过:“姐姐,你要走了吗?”
“嗯,姐姐要去学校了。”她点了点头,发丝间别着的栀子花早已枯萎,却固执地不肯取下。
眼神里满是温柔,像是某种无声的守护,“你舍不舍得我呀?”
我低下头,
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吞噬她的影子。
没有说话,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酸的,涩涩的。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浅雪姐姐蹲下身子,
裙摆扫过地面堆积的落叶,发出簌簌的悲鸣。
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不舍得吗?那等你下次再来找姐姐玩吧。"
指尖的凉意渗透发丝,在我头皮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期待:"真的吗?"
"当然。"她微笑着,
眼尾闪过水光的刹那,恰好有云遮住月亮。
眼神里满是坚定,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姐姐会等你的。"
那一刻,我突然鼓起勇气,
喉咙里铁锈味翻涌——原来早已咬破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