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大明泖人工湖边的凉亭中,李钰、夏织歌、夏垣柏三人分别入座。
这家宴一般的招待让夏垣柏感动不已。
他虽贵为一等侯爵陇西侯,但继承爵位至今,一直被忌惮的他从未被召进过大夏皇都,更别说被皇帝这般亲切对待了。
如今身为外国之臣,却在来到天玄的第一天受到了天玄皇帝如此厚待,说不暖心是不可能的。
“垣柏你的均田制虽好,但也得注意门下客卿兼并土地剥削百姓,现在有外敌,还不明显,若是天下大同,均田制难以靠外敌维系,必将出现大量逃户。”
酒过三巡,话题敞开的李钰直接点明了夏垣柏陇西城现在的问题所在。
这陇西城可是土地肥沃的大平原,地广人稀,乃是中原数一数二的粮仓。
他可不想在得到后出现一堆麻烦事来骚扰自己。
所以得让这个陇西侯趁着乱世把城中一些蝇营狗苟全部处理掉。
夏垣柏微微摇头叹气道:“陛下所言极是,外臣虽已有重视,但世家、门阀苟合,一些人甚至还是军中将领,一时间也难以改变。”
他也想改革,但他不是大夏的皇帝,没有改革的权力。
把手底下那些人逼急了,他们转而去投靠女帝或大皇子。
夏家军根基受损,只怕夏家会遭到皇室清算。
所以那些世家、门阀苟合在一起盘剥田地、剥削百姓,他再气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自己盯着,他们还只敢偷偷的乱来。
自己若是倒台了,陇西城百姓只怕会和大夏其他城市百姓一般沦为贱畜。
“垣柏,长痛不如短痛,改革必定流血,默不作声只会慢性死亡...”
李钰举起玉盏,而坐在他身旁的夏垣柏立马双手捧杯等候李钰吩咐。
“朕的边境近段时间来了许多铺设铁轨的陇西城百姓,经询问,他们皆是受不了商贾与乡绅盘剥,故而前来谋求生路,而这样的陇西城百姓总计六千七百三十七人。”
“?!”
夏垣柏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能从陇西城徒步抵达天玄边境铺设铁轨的,肯定是壮年劳力!
若是让壮年劳力觉得天玄适合生活,那他必然拖家带口的来天玄定居!
这代表着此时天玄已经吸走了六千七百多户人口了?!
怪不得自己总感觉陇西城百姓今年农忙时活儿变多了!
原来是城里百姓少了六千多名壮年劳力?!
这若是再过个几年时间,陇西城还有壮年劳力种地、打仗么?
“垣柏,那六千七百三十七人,朕之后会让他们铺设去往陇西城的铁路,而你,要做的便是改革,让城里百姓心甘情愿的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