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晨曦流过雕花棂格,叶祈安罢朝两天后终于端坐在龙椅上,恢复了早朝。
金銮殿内沉香袅袅,群臣屏息间宽大袍袖垂落的褶皱都在屏气凝神。
这短短两天,期间发生的事却一点都不少。
先是齐阁老上前劝谏:“皇上,虽然您如今年轻,但总归是要节制…不能沉溺玩乐啊…”
齐阁老说的委婉,但听起来句句点叶祈安不要荒于后宫之事。
叶祈安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齐阁老指他这两天罢朝。
007:…噗,我觉得江载舟这理由多少有点私人恩怨…
叶祈安看向一旁清风明月立着的江载舟,对方神情自若,坦荡荡的对上他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罢了,左右不过是被齐阁老缠的不耐烦了才拿这借口搪塞…
“齐阁老说的是…朕知道了。”
只是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叶祈安的视线扫过众臣,定格在沈砚辞的身上,缓缓问道:“这两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沈砚辞一身绯红的五品官服,提身出列。
“盐铁的收税之权已归属太仓司,但最近臣在核对的时候发现邓家交上来的账对不上…”
他怀中的账册跌落,其中朱红色“邓”字的描金纹样格外引人注目。
沈砚辞将玉阶前象牙笏板举至眉间:“太仓司今岁收讫的盐税簿册,”卷皮上笔墨尚新,“江淮六府引岸中商号三次抽验,船引数与盐课银竟有三成出入。”
“臣再仔细一查那账本,错漏百出,近半的银两竟不翼而飞…而盐铁巡察却坚称此并无错误…”
字字珠玑的敲落在这朝堂之上,句句未点名,却句句不离人,底下群臣静默。
那接近被明示的盐铁巡察邓吝眼睛眯成一条缝,端了端怀胎似五月的肚子。
和刘尚书通过气后,他的心里倒是没多少紧张;毕竟刘尚书那大公子,可是在他这里落了职位。
顶多是心里暗骂这不知哪里出来的寒门小促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