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督导组侯亮平几个字,陈清泉背后一凉,整个人都僵住。
要知道,他不仅是京州市的副检察长,还是高育良的得意秘书,李达康的眼中的红人,祁同伟的好友,高小琴的贵客。
就这么说吧,在这些身份的加持下,只要他没犯天条,一切都有回旋余地。
不过,那有个前提,就是把事情控制在汉东的政法体系内。
可怕什么来什么,抓他的人竟然是ZY督导组。
“学安,我又没得罪侯亮平,他为什么要抓我?”
“老师,您再想想呢?”赵学安提醒道:“别忘了,侯亮平也来自汉东大学。”
闻言,陈清泉开始疯狂脑补。
脑补最后,还是摇摇头,“他来自汉东大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赵学安平静道:“原本看在师生一场,我还想给你说说情,让侯亮平网开一面,奈何老师您……不老实啊!”
“老实,我可老实了。”陈清泉连忙道:“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何时得罪的侯亮平?”
“那我就在提醒一下,侯亮平和我叔祁同伟,曾经号称汉东三杰,兄弟情震耳欲聋。”
“尤其侯亮平在京城拼搏时,一直都是我叔在照顾他的家人。”
“他们二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陈老师,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讲这么明白,陈清泉当然了解。
一直以来,他都在暗中监视着高小琴和祁同伟,收集着他们的黑料和把柄,就连自己的公寓内,还有山水庄园土地性质的原始档案,以及……高小琴的艳照。
可他没办法,官场上向来身不由己,这事他若不做,就会成为没用的弃子。
弃子怎么办?
当然是被丢进垃圾桶。
如今看来,事情已经败露,至少可以肯定……侯亮平这次汉东之行,就是给祁同伟找场子的。
汉东啊,果然能人辈出。
“老师,想明白了吗?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你想知道什么?”
“是你想说什么。”赵学安平静道:“侯亮平已经掌握了你很多的罪证,他若揪着不放,你下半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师娘了。”
提到江彩,陈清泉心肝一疼。
那可是他的爱妻啊,才27岁,他若一辈子踩缝纫机,那江彩怎么办?
难道要陪其他人学外语吗?
太痛苦了。
“陈老师,我想给你体面,就看你要不要,到了审讯室,可不是我能说的算了,想清楚。”
“说,我说。”陈清泉一咬牙,如实道:“我在郊区的公寓内有两个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侯亮平可以直接拿走,算是我的诚意。”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