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林宇坐上自己的黑色别克轿车,缓缓驶向法租界。
法租界公董局大楼矗立在霞飞路的尽头,这是一座典型的法式建筑,红砖灰瓦,尖顶哥特式的塔楼直指夜空。大楼建于二十年前,是法国人在申城的权力象征。
车子在大楼前停下,林宇抬头望着这座充满殖民色彩的建筑。三层楼高的主体建筑,正面是巨大的拱形窗户,两侧各有一座钟楼。入口处的石阶上,两尊铜狮子威严地守护着大门,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这里的特权地位。
这座大楼见证了法租界二十年来的发展。从最初的泥泞小路,到如今灯火通明的马路;从零星几间洋房,到现在鳞次栉比的西式建筑。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巴黎";,法国人在这片租借来的土地上,建立起了他们的";东方帝国";。
公董局就是这个";帝国";的统治中心。在这里,法国人制定法令,收取税费,甚至拥有独立的警权和司法权。他们在这片大乾的土地上,行使着比大乾官府还要大的权力。
林宇看着大楼二楼明亮的灯光,那是总董雷诺的办公室。二十年来,多少大乾的官员在这里低头哈腰,多少本地商人在这里俯首帖耳。这座建筑,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申城的心脏上。
";今晚,";林宇轻声说道,";是时候让它改换门庭了。";
林宇走进大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华丽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文件。几个身着法式制服的公董局警员蜷缩在角落,身边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洋人警员,此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连头都不敢抬。林宇注意到,其中一个警长脸上还带着新鲜的伤痕,那是他执意要维护";法兰西的尊严";的代价。
大厅里,十几个公董局的法籍官员被集中在一起。他们衣冠不整,有的脸上带伤,有的瑟瑟发抖。这些人平时在申城横行霸道,动辄以";治外法权";相要挟,如今却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报告大人,";冯安在一旁低声说道,";有三个法籍官员拒不配合,已经被当场处决。其他人都已经老实了。";
林宇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洋人。他们中有的人认出了他,眼中闪过惊恐的神色。显然,第四局局长的凶名,他们早有耳闻。
";走吧。";林宇迈步向楼梯走去。
一路上,士兵们站得笔直,向他行注目礼。这些都是他最精锐的部下,每个人都配备了德制毛瑟步枪。短短两个小时,他们就控制了整个公董局,将这个法国人的权力中心变成了一座囚笼。
二楼走廊上,几个西装革履的法国文员蹲在墙角。他们中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用法语祈祷。林宇认出其中一个是平日里最傲慢的登记官,那个总是对大乾商人呼来喝去的家伙。此刻他却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发抖。
";大人,";周玮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橡木门,";雷诺就在里面。";